画壁【女出轨 不做会死H】 - 非做真夫妻不可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锁簧落下的清脆一响,将外头的喧嚣一刀斩断。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唯余两轴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佘雁声背抵木扇,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气。他将那被凡人摸过的袍袖嫌恶地甩了甩,也不知使了什么法门,颀长的身子只在灯影里一旋,下一眼,那身刺眼烫人的大红喜服便荡然无存,复又换上了来时那领素练白衣。
    他立在离门不远的暗影里,依旧没往床榻边挪半步,一双眼微微眯着,眉心拧起的褶子半天没舒展开来,只挑了眼帘,冷冷将这逼仄喜房打量一遭。
    待瞥见那扇雕花窗棂时,他错步踱了过去,长指按在木框上,使了暗劲往外一推。
    窗纸上影影绰绰映着他的身形,两扇窗板浑如长在土墙里一般,纹丝不动。
    他面色微变,指尖上掐出一抹淡青色荧光,作势往那窗缝里送了送。光亮刚挨上木框,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泛起,便被这土墙木壁吞了去。
    这屋宇打量着是个寻常的农家泥房,实则四面八方落了障眼法,像只密不透风的红漆匣子,四扎扣得严实,专等着装他们这对“新婚夫妻”。
    “仙……仙长?”
    姜璃憋了半晌,终于从喉间挤出了这么两个字,细得跟蚊子哼哼差不离。
    她白着一张脸缩在床沿,半根指头也不敢乱动,一只手在被窝里揪着佘大姐留下的那方素绫帕子,直将水滑的绸绢揉成一团乱麻。
    她心里实在躁得慌,既怕这男子当真对她起了什么歹念,更怕自己这具逢酒发浪的狐身兜不住底,惹出什么放荡形骸的丑态。羞怯交加,恰如芒刺在背,唯恨无地缝可钻。
    佘雁声回过眼来瞧她,目光在虚空里与她一碰,又冷又利,也不搭腔,径自折回大门边,捏着那根粗木门闩摇晃了两下,外头那把锁链子当啷作响,却无半分松动。
    “出不去了。”他道。
    姜璃的心登时凉了半截,颤声道:“怎、怎么会?是大姐他们……”
    “与他们无涉。”佘雁声冷言截断她的话头,一截雪白指尖在门沿上横着一抹,“这地方被画壁钉死了。”
    佘雁声脊梁骨往门板上一靠,就那般抄着双手站着,眉眼间的烦躁与冷意并没有因为换了白衣而消减半分。
    他将视线从姜璃那处避开,可这屋子太小,鼻端若有若无的总能嗅到那股黏糊糊的女儿香,扰得灵台一阵不宁。
    “幻境自有幻境的规矩,不顺着它的规矩走,你我谁也出不了这扇门。”
    姜璃怔怔地听着,半晌没转过这弯来。
    依着规矩?
    这洞房花烛夜,两个萍水相逢的男女,能有什么规矩?无非是交杯换盏、解带宽衣,做那起子见不得光的云雨之欢。
    她是个结过亲的妇人,怎好与徐郎以外的男人有过多牵扯?
    姜璃心口一热,有些局促地抬了抬眼皮,飞快瞥了他冷俏清隽的面庞一眼,慌的又将头低了下去。
    热气一丝丝缠上脖颈,将那截嫩生生的后颈肉都染成海棠春色。
    这妖画莫不是非逼着他们做成真夫妻不可吗?
    光是想想自己要与那不染纤尘的男人裎体相向,大做周公之礼,她便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往耳根子上逼,烧得辣蓬蓬的。指尖也酥了,使不出一丝力气,连腰后也隐隐作烫,狐尾像受不住心绪的揉搓,急欲从衣料子底下探出尖来,横竖要到人前去招摇,去讨个快活。
    屋里重又跌回了死寂中。
    姜璃捏着手里的帕子,干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那……那眼下,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佘雁声轻嗤一声,敛了神色,闭口不言。
    还能如何?这妖画分明切中了他的七寸,撒下风月网逼他就范。想他修道百年,道心澄明,从未被俗欲牵绊。如今竟要被一幅画逼着同个半妖女子做夫妻,当真是荒唐至极。
    奈何门窗试遍,真气受制,硬闯显然行不通,若不顺着幻境的意思,只怕两人都要永远困在方屋舍里,耗到灵力枯竭。
    眼帘轻掀,目光虚虚搭在床榻女人身上。
    她垂着头,肩背单薄得像一枝初春的桃枝,耳尖嫣红,手指绞着帕子,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襟口残酒半干不湿,红绸紧巴巴溻在皮肉上,将一双软玉温香勒得峰峦隐现。烛光斜打下来,更添了三分暧昧的艳色。
    屋里暗香浮动,原非有意撩拨,偏偏透着股暖烘烘的甜腻钻人心脾。恍若一根细翎,有意无意在心头轻抓轻挠。
    佘雁声移开目光,喉结浅浅一动,强行压下心头突如其来的燥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