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 第2582章 演算行踪

    “神一横渡太初寂海，夺取鸿蒙道碑，证明了自身的强大，深受墟天界的大人物们讚赏。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处在哪一个时代，始终都是强者为尊。”
    “墟天界尊重强者，向神一拋出了橄欖枝。可是，神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仅拒绝，而且还把那些大人物赠予的主宰座位打成了粉碎。”
    “此举过后，双方再无缓和的余地。”
    启恆大帝的灵魂融入到了仙骨，从而继承了神一的一部分记忆碎片。若非如此，他岂会知道这么多的禁忌隱秘。
    主宰席位！
    元衍墟天界的主宰者！
    神一的强大，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不用想也能知道，长生不朽的境界也有高低之分。其中的差距，比起帝君之间还要大上许多倍。
    诞生於苦海，走至混沌万界的最高处。
    即便陈青源未能亲眼见到神一的风采，仅是从启恆大帝的口中得知了只言片语，也已心神激盪，无比钦佩。
    “他为何拒绝？”
    送到面前的主宰席位，神一为何不屑一顾，陈青源对此不解。
    “虽然是主宰席位，但居於末流。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轻视。如果他想执掌一切，主宰混沌，用不著別人赠予，自己会去爭取。”
    启恆大帝用平淡的语气回復。
    以神一的天资与实力，確实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可在墟天界的大人物们看来，此举相当不敬，充满了褻瀆之意。
    他们忌惮神一的恐怖实力，並未在第一时间发难，而是准备了上千万年，集结了无数杀招，苦寻一个机会，合力围杀！
    纵然神一落败，身死道消，其威名依旧迴荡於元衍墟天界的各个角落，成为了禁忌。
    虽然墟天界的本土强者获胜了，但许多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时至今日，某些大人物还在疗伤。
    “如此天骄，当真可惜，唉！”
    通过启恆大帝的这番讲述，陈青源对神族始祖心生嚮往，不能与之相见，深感遗憾。
    坐在身侧的安兮若，呆愣如木。
    这等惊人的禁忌歷史，让她识海一片空白，內心混乱如麻，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陈青源歷经了万道源点的洗礼，心性异常强大，听到这种事情虽然震惊，但很快便稳住了情绪，表现还算平淡。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安兮若，没去打扰，给她多一点儿时间，总能消化完毕。
    隨著两人的不语，此地氛围又一次变得沉闷。
    暂且不去深思神族始祖的过往事跡，让意识回到现实世界。
    “您为何会给知汐前辈引路？”
    趁此机会，陈青源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借一块仙骨碎片之力，入世观景，恰好碰见了她，算是有缘，稍加提点。”
    最开始镇守於葬恆禁区的那段岁月，启恆大帝全身心投入，精神紧绷，不敢鬆懈。
    时间长了，他彻底驾驭住了无上仙骨，才可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神州，看一看故土的风貌，以及人族目前的情况。
    他一直惦记著人族，奈何无暇分身。
    远古末期归来，发现人族並未因自己的『坐化』而再度跌落深渊，倍感欣慰，忧虑尽散。
    那一日，他刚好遇见了被逐出宗门的知汐，结下了一段缘分，相伴走了一段路程。
    知汐抓住了这次机会，一直努力修炼，没让启恆大帝失望。
    多年后，葬恆禁区又有一丝异动，启恆大帝无法与知汐同行，也不能继续欣赏神州的风景，只好收回这一缕神识，以最佳的精神状態进行御敌。
    临走前，启恆大帝把隨身携带著的那一块仙骨碎片相赠，成为了知汐逆天证道的关键物品。
    启恆大帝走后，没留下一丝痕跡。知汐仿佛著了魔，一边苦修，一边寻觅。
    直到这一世，知汐才知道了相伴多年的贵人是谁，解开了心结。
    “原来如此。”
    陈青源轻轻点头，嗓音低沉。
    “若非知汐前辈的指引，我或许走不到今天。”
    隨后，他感嘆一句。
    “一饮一啄，皆是缘法。”
    听闻此言，启恆大帝並未沉浸於先前的严肃话题，眉峰舒展，微微一笑。
    “说起缘法，我认识一个人，叫做卫景行，世人唤其为垂钓老君。此人较为特殊，诞生於一百五十万年前，压得一个时代的天骄不敢抬头，弃道不登帝。他说，大帝乃是一种枷锁。”
    谈到了缘法，陈青源立即联想到了一位朋友。
    陈青源话音一顿，继续说：“他是凑巧说出了这样的话，还是因为看破了大道秩序的真相呢？”
    “万古岁月，天骄何其之多。也许，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吧！”
    启恆大帝眼底的幽邃明显一沉，沉默了数息，与陈青源一直对视著，缓缓说道。
    “近期，他消失不见了，以我之能，多次推算而不见行踪。您神通广大，可否算出他目前的所在位置？”
    既然聊到了卫景行，陈青源当然想顺势知晓他的踪跡。
    按照常理来说，以启恆大帝的通天之能，推算出凡俗生灵的具体行踪，只需一个念头即可，轻而易举。
    “我试试。”
    启恆大帝的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掌控万界，绝对自信。
    他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仅是垂下了眼帘。
    陈青源凝视著正前方的启恆大帝，端坐不语。
    此界寂静，落针可闻。
    十来个呼吸过去了，启恆大帝尚无结果。
    又过了一会儿，陈青源敏锐捕捉到了启恆大帝微微蹙起的眉峰，显然是碰到了一定的麻烦，不容易解决。
    “怪哉！”
    强如启恆大帝这样的无上存在，竟然发出了一道讶异之声。
    此声落在了陈青源的耳中，不亚於星系崩解，末日临世。
    叮咚！
    陈青源的心臟小幅度颤了几下，瞳孔也骤然收缩。
    以启恆大帝的手段，居然演算不出卫景行的所在地，不可思议。
    “可有引物？”
    启恆大帝来了几分兴趣，对著陈青源问道。
    “有。”
    陈青源翻找了一下隨身携带著的须弥器物，掏出了与卫景行有关联的东西。
    两人多次相处，总有一些东西沾染了卫景行的气息。这样的物品，便可成为推演的引物。
    获得了引物，启恆大帝再次出手推算。这一次，他相当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