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领主 - 第719章 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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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9章 情报
    马库斯布满泥污和老茧的手指,粗糙却稳定得像探矿者紧握的矿镐,重重敲在地图边缘金盏花领那只浴火凤凰的徽记旁。
    地图在他粗糲的指节下微微凹陷,烛光在皮纸上游移,照亮了蜿蜒如破碎银链的碎星河。
    “老爷,”他的声音带著长途潜伏后特有的、仿佛喉咙里滚过砂砾的乾涩感,枯瘦的手指沿著墨水勾勒的碎星河主干道,从边境线一路向东划去,指甲缝里嵌著暗红的河岸泥土。
    “我们像影子一样贴著冰冷的河岸、穿过枯叶簌簌的鬼影林、趟过刺骨的溪流,几乎踏遍了这条主路两侧三里格內的每一寸土地,用脚底板丈量,用眼睛记录。”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唯一完好的、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独眼中,用充满荒谬性的眼光望向自己的领主。
    “没有阻碍!我们没有没有遇见哪怕一支像样的、成建制的巡逻队!没有碰到一处用新土加固过的哨卡!没有一次拦住我们的盘查!
    “只有几个烂醉如泥、连胸前两颗铁扣都扣不上的领主兵,像死猪一样堆在四处漏风、歪歪斜斜的哨棚里赌他们的骰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诞感,仿佛在描述一场农夫排练的拙劣闹剧,而非一个子爵领的边防。
    他那粗糲的手指“啪”地一声戳在地图上距离金盏花边境约三十基尔里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旁边標註著一个简陋的塔楼符號和几个潦草的字跡——“旧磨坊”。
    “这里,这本该是他们钉在边境咽喉的一颗钉子,本该是一处难啃的前哨据点!我们半夜摸进去,却像回自己家地窖!这个哨所里就只有三个守卫,两个抱著空酒瓶鼾声震天,另一个正对著墙根撒尿!我们甚至————”
    马库斯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把他们几杆锈得能当柴烧的破烂长矛捆成一捆,噗通一声扔进了碎星河!直到第二天太阳晒屁股,那哨棚里都没人醒过来发现傢伙丟了!”
    摇曳的烛火在罗维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跳跃,他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於桌面,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在紧绷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那姿態像一头在阴影中蓄力的猎豹,无声无息,却散发著绝对的掌控力。
    “河谷镇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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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维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像一根冰冷、锐利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马库斯那带著强烈个人情绪的敘述,间將瀰漫在政务厅里的那种荒诞感驱散,空气重新变得冷冽而紧绷。
    “我来匯报,老爷!”卡尔松立刻精神抖擞的上前一步。
    他比马库斯更矮小枯瘦,声音也更为低沉,带著斥候所特有的、仿佛天生就融入黑暗与静默的质感。
    他枯枝般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点在地图中央一那里,数条代表支流的蓝色细线匯聚成一个稍大的圆形標记:河谷镇。
    “我们分三批混进去的,在河谷镇里呆了三天。”
    卡尔松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镇子里的情况,怎么说呢一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首先,河谷镇官方封锁了他们战败的消息,不仅如此,他们还做出了大获全胜的庆祝活动,河谷镇的平民们欢天喜地的庆祝胜利,满脸都是自豪感。”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河谷镇的官僚们又对他们加征了新的税务——胜利税。”
    “什么?”罗维整个人都愣住了,“胜利?税?”
    卡尔松笑著说道:“是的,老爷,您没听错,就是胜利税,所谓胜利税,就是胜利了还要缴税。”
    旁边的马库斯忍不住插话说:“妈的,別说河谷镇的平民了,就连我们这些刚进入河谷镇的,也都被迫向他们缴纳了每人两个银幣的胜利税。”
    说到这里,马库斯明显有些肉疼。
    罗维笑了笑,“这算工费,一会儿找管家给你们报销。”
    马库斯连忙道谢:“多谢老爷!倒不是为了这些银幣,而是————整个碎星河谷的行为,实在在荒诞了。”
    卡尔松点头说道:“是的,那些碎星河谷的子民们,就跟疯魔了一样,他们居然真的相信他们是这场战爭的贏家,可明明他们的军队,他们的亲人,都没有回归,而且——很多庄园领主,也都没有回归。
    “”
    罗维问道:“碎星河谷的政务是谁在主持?”
    卡尔松说:“是从战场中逃走的三个碎星河谷男爵,其中鲍里斯男爵自封为碎星河谷的临时摄政官。”
    “呵呵。”罗维嗤然一笑。
    一个个小小的子爵领,竟然也搞出摄政这一套来了。
    “镇上的城防情况如何?”
    “老爷您看——”卡尔松指著地图上的河谷镇位置,“鲍里斯男爵的领主兵在这里驻防,达文西男爵的领主兵在这里驻防,艾琳夫人的领主兵则掌管了子爵府邸。”
    卡尔松顿了顿,又道:“这三股军队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节制,也没有像样的军法,领主兵和领主兵之间也互相爭斗,河谷镇上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街面上,喝醉了寻衅滋事的、当街抢劫小贩货物的、为了爭抢妓女大打出手的————场面比比皆是。他们的兵,眼里只有酒馆、赌档和妓院的门槛,没有营房,更没有城墙!”
    卡尔松回忆那混乱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至於防御?老爷,河谷镇的精锐,早就在我们金盏花骑士的铁蹄下化成了腐泥烂肉!现在城里剩下的所谓的城防队,不过是些连弓弦都拉不满的老头子,和几个走路都打晃的病秧子。
    “城墙?靠近河岸的北墙塌了老大一段,只用些烂木头和破箩筐胡乱堵著。
    东边的塔楼,现在连瓦片都没补上几块,像个豁了牙的老太婆!”
    卡尔松抬起头,眼里跳动著一种属於老猎犬发现唾手可得猎物时的自信光芒:“如果我们现在攻打河谷镇,那么我敢用这颗脑袋担保,不用劳烦玄甲铁骑的兄弟们动手,只需拨给我一支五百人的敲钟军,带上几架云梯,三天之內,不,两天!我一定把河谷镇的金顶子爵旗,给您换成金盏花的凤凰旗插在城头上!”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著一种经歷过血火淬炼后的绝对確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到来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对於卡尔松这近乎狂傲的自信,罗维只是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的、近乎欣慰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惊讶,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
    卡尔松的话听起来或许像吹嘘,但罗维深知,这绝非虚言。
    敲钟军,这些从奴隶的泥沼里爬出来、在他亲手锻造的熔炉中重生的战士,他们的悍勇、纪律和对改变命运的渴望所爆发出的战斗力,早已在灭亡灵子爵米兰登一役中得到了残酷的验证。
    用这样一支悍不畏死、令行禁止的军队,去对付三个各自为政、內斗不休且军纪涣散的男爵领主兵?
    那结果,几乎毫无悬念。
    但罗维的眼神並未在卡尔松描绘的军事胜利图景上停留。
    他的目光更深邃,如寒潭倒映著远方的阴云。
    碎星河谷,在法理上,终究是一个索拉丁帝国敕封的子爵领!
    攻占一片领地,从来不是仅仅靠刀剑够快、拳头够硬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要靠政治。
    没有强硬的政治背书,就算是吃下去,还是会被迫著吐出来的。
    就好比是二战时期,德意志的做法。
    德意志太年轻了,没有称霸的经验,他以为有工业基础,有民心基础,有闪电战术,就能强吃一切。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时的。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只有先贏得了政治,军事上才能做到真正吃下。
    这就是华夏老祖宗们所说的,师出无名非惟不胜,乃自危之道也。
    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强行出兵,在政治上就已经输了。
    这无关正义,就是政治。
    现在的碎星河谷就是一盘纵横交错的棋局,军事的雷霆不过是撕开缺口的第一步,紧接著涌来的,將是政治的风暴、法统的辩驳、各方势力的倾轧与制衡。
    要知道,在整个西境地区,能上碎星河谷餐桌的,明面上就两位。
    一位是暮冬侯爵,一位是红翡伯爵。
    当然,还有罗维。
    別看罗维现在的爵位很低,但罗维是胜利的一方。
    而且这场胜利以多胜少,非常的震撼,足以让暮冬侯爵和红翡伯爵都想要想方设法的將罗维拉上餐桌。
    也就是说,暮冬侯爵和红翡伯爵都想在这场酒席宴会中做东请客,而客人,就是罗维。
    所以这个时候,罗维不能急。
    哪怕明知道碎星河谷很容易吃下,哪怕知道碎星河谷的子民很狂妄无知,罗维也不能急著去吃,去教训。
    军事的博弈输贏很明显,但政治上的博弈却不会那么明显直接,却更加危险。
    一个不慎,金盏花的凤凰旗不仅插不稳,更可能引来整个西境乃至帝都惊疑不定的目光,甚至成为眾矢之的。
    “城內————”
    罗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稳定、清晰、不容置疑的调子,將卡尔松的激昂拉回冰冷的现实,“除了这三股兵,还有別的军队跡象吗?子爵府邸情况如何?那位新继位的熙尔子爵,露面了么?民情如何?粮秣储备点在哪里?水源控制情况?还有,平民之间有没有新的风声?”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精准的箭矢,射向情报网络的关键节点。
    罗维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信息的极度渴求和对全局的冷静把握。
    马库斯和卡尔松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补充著,將几天来用眼睛、耳朵甚至鼻子收集到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暂时没有发现暮冬侯爵或者红翡伯爵直属的旗號军队大规模进入。”
    马库斯首先確认,“但镇子里多了些生面孔,穿著打扮像是佣兵,但又透著一股子行伍的刻板劲儿,主要在子爵府邸附近活动,警惕性很高,我们的人没敢靠太近。”
    “至於子爵府?”
    卡尔松接过话头,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守得倒是挺严实,尤其內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些眼神凶狠、装备精良的好手,看著不像鲍里斯他们那些乌合之眾能养出来的兵。
    “那位熙尔少爷————我们远远瞥见过一次,宣布即位的时候他出现在府邸最高的露台上,被一群人簇拥著,穿著件金光闪闪的礼服,隔得太远,脸看不真切,但那身架子————”
    他咂了咂嘴,“怎么也不像个八岁的娃娃,倒像个————半大小子。”
    “嗯?”罗维对卡尔松的描述来了兴趣。
    这时,马库斯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只独眼眯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对了,老爷,有件事听著邪乎。我们在银杉酒馆里猫著的时候,听一个喝得舌头都大了的老园丁胡咧咧,赌咒发誓说他前些天夜里在子爵府后墙根下,听到过小孩的惨叫声,又尖又利,嚇得他尿了裤子。
    “他口齿不清地嚷嚷,说绝对是老主人米兰登家的小少爷熙尔的声音,错不了!还说他闻到了皮肉烧焦的糊味儿!可第二天,府里静悄悄的,屁事没有。
    “那老园丁酒醒后,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卫兵堵在家里警告了一通,再也不敢提这事了。结果没过几天,嘿,那个八岁的熙尔少爷就大摇大摆地坐上了子爵的宝座!”
    卡尔松也用力点头补充:“没错,镇子里私下都在传,说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满脸麻子,个子又高又壮,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来的手腕子粗得能勒死狗,说话声音也粗嘎嘎的,怎么看都有十三四岁了!可鲍里斯男爵他们咬死了就是熙尔少爷,谁有疑问,第二天就可能意外掉进碎星河里餵鱼!”
    罗维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跳跃,仿佛投入寒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他几乎在卡尔松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穿透了这层拙劣的谎言迷雾。
    鲍里斯、达文西、艾琳夫人,这三个各怀鬼胎、互相算计的男爵,或许有胆子弄个假货来瞒天过海,但绝无可能將这场戏唱得如此逼真,將整个领地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內部的质疑。
    这种程度的运作,背后必然有一只更强硬、更冷酷、更具权势的手在暗中操控、弹压和背书!
    那只手,只可能来自————
    “暮冬侯爵。”
    罗维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確认的答案,而非猜测。
    “能让鲍里斯这些土豹子有恃无恐地玩这种掉脑袋的换子把戏,而且做的如此————顺畅,只有暮冬城的那位寒鸦奥里森大人,才做得到,才压得住。”
    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仿佛带著北境特有的刺骨寒意,让政务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就在碎星河谷。就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子爵府里,或者————就在那个假熙尔的身边。”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两位队长,“你们的探查,印证了这一点。
    那些府邸里的陌生守卫,那种行伍的刻板劲儿,他们不是在保护那个傀儡,他们是在看守奥里森大人精心布置的棋盘。”
    罗维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而低沉的篤篤声,如同战鼓在寂静中的前奏。
    “奥里森出现在这里,暮冬侯爵对碎星河谷的野心,昭然若揭。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傀儡把戏,这是暮冬城要將整个碎星河谷,彻底吞下,变成他们插入西境腹地的一柄尖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將情报碎片背后那庞大而危险的阴影完全揭示出来。
    烛光摇曳,將罗维稜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短暂的沉默笼罩著政务厅,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啪声和马库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罗维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承载著山川河流与势力范围的地图上,仿佛要將其烙印进脑海深处。
    “碎星河谷周围,”罗维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平稳,却带著更深的探询,“风往哪边吹?我们的邻居们,红山领的法尔科,有什么动静?”
    马库斯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只独眼重新聚焦在地图上碎星河谷的西北方向,手指点向一片用红褐色线条勾勒出的山地区域:“老爷,西北方向,红山领主法尔科的领地。我们的人越过边境线摸过去十几基尔里探了探。
    “法尔科的领主兵,主力大概三百人左右,原本有一半分散在靠近碎星河谷的几个边界堡垒和矿场。但就在三天前,我们观察到这些据点的驻军开始收缩,向他们的核心城镇集合。
    “我们的斥候抓了个掉队的辅兵舌头,那傢伙嚇得够呛,说他们领主下了死命令,所有边境驻军回撤,加固红石堡城防,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碎星河谷方向,违令者斩。
    “法尔科这老狐狸,看样子是嗅到碎星河谷要出大事的风声,打定主意要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绝不掺和这趟浑水了。”
    “哼,倒是精明。”
    罗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转向地图东侧,那里標註著一个坚固城堡的符號—劲风堡。
    这是碎星河谷东南方向的重要邻居,与金盏花领的关係向来微妙。
    “劲风堡的动向呢?”罗维问。
    “劲风堡的动作恰恰相反,老爷。”
    卡尔松接口道,声音依旧低沉平缓,“他把他那支以长枪兵闻名的劲风骑士团,从靠近落日山脉的几个偏远驻防点,全部调集到了紧贴碎星河谷边境的石林哨站”和鹰喙隘口”!
    “我们的人亲眼看见,至少有五百名装备精良的长枪兵和一百名轻骑兵进驻了这两个据点,看样子,他们隨时准备介入到碎星河谷的局势里。”
    “现在谁都知道,碎星河谷现在是一块大肥肉啊。”罗维的指尖轻轻划过劲风堡的位置,评价一针见血。
    最后,罗维的目光投向地图的南方,那片標註著红翡伯爵领地的广袤区域。
    他还没开口询问,卡尔松已然会意,枯瘦的手指指向碎星河谷与红翡伯爵领交界处的一条主要道路。
    “红翡伯爵那边,有动作了,老爷,而且不小。”
    卡尔松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就在我们离开碎星河谷的前一天,確切地说,是在熙尔正式即位”的消息刚刚在河谷镇传开不到两天,伯爵领方向,一支打著红翡旗號的队伍就开拔了。
    “根据我们斥候的匯报,这只队伍人数不算多,大约一百人,但清一色是披著链甲、罩著猩红罩袍的骑士!
    “领头的是伯爵的亲卫骑士长。他们护送的,正是碎星河谷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西奥多·斯坦姆!
    “看方向,目標直指河谷镇,行程不快不慢,估计明后天,就能抵达碎星河谷的边境哨卡了。
    “另外,红翡伯爵悄悄从落日山领地的战场里,撤回了两支地方庄园领主的领主兵部队,让他们从侧翼方向,包抄碎星河古镇。这两支部队的总兵力,大概有五百人。
    “我们在红翡城里的阿萨辛兄弟会成员还匯报,红翡城里现在聚集了一大批佣兵——大概数量也有五六百人,似乎隨时会出动。”
    “嗯。”罗维稳稳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托尔托拉肯定已经將罗维的要求告知红翡伯爵。
    但红翡伯爵不是第一时间回应的,而是先派出了军队,准备硬吃一下碎星河谷。
    这就有些愚蠢了。
    本来应该把罗维当成客人请上桌,有肉大家一起吃。
    但红翡伯爵却没真正意识到罗维的强大之处,反而想自己独吞。
    这你能吞得下?
    罗维冷笑著说道:“让斥候们继续探查,你们的任务结束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马库斯一愣,“老爷?我们不打碎星河谷了?”
    卡尔松也急切的说:“老爷!给我们两百人!不,一百人!我们保证在三天之內,让您成为碎星河谷最严厉的父亲!”
    罗维哈哈一笑,“你们的心情我都懂,但不要著急一碎星河谷,早晚是我们的。”
    马库斯和卡尔松这才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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