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领主 - 第721章 金盏花镇
第721章 金盏花镇
老沃克前脚刚走,负责安置流民和营建新居民区的管事,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带著一名明显是新安置的居民代表走了进来。
那居民代表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穿著洗得发白但整洁的粗布衣服,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梦幻的、不敢相信的喜悦。
“老爷,”管事躬身行礼,“向您匯报,新规划的居民区第三、第四排长屋已全部建成,最后一批三十七户人家,共计一百六十三口,今天上午都已顺利安置进去!每户都按您的吩咐,分了基本的口粮、油盐和一冬的柴火。您看,这就是新住户,老约翰,他代表大伙儿来感谢老爷的活命之恩!”
那汉子老约翰“噗”的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哽咽:“老爷!尊贵无比的老爷啊!谢谢您收留!谢谢您给房子住,给粮食吃!要不是您————”
他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粗糙的手抹著眼泪,“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亮堂的石头房子,还能顿顿有麦饼吃,娃儿们能吃饱穿暖————谢谢老爷!我们这条命是老爷给的,以后老爷叫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绝不含糊!”
罗维的目光落在老约翰粗糙的双手和真挚的脸上,那上面刻著底层农奴的苦难,也闪烁著对“人”的基本生存尊严得到满足后最朴素的感激。
他微微抬手:“起来吧,天鹅庄园重新回归金盏花了,以后要遵守金盏花的律法和制度,用心生活,遵纪守法,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小詹姆,赏他十个银幣。”
“哎呀!不不不!谢谢老爷!呜呜呜————”
老约翰又重重磕了个头,才在管事的搀扶下,满心欢喜又有些晕乎乎地离开了。
透过餐室开的门扉,隱约可以望见远处那片新规划的居民区上空,几十道淡淡的、
笔直的炊烟正裊裊升起,融入冬日清冷的空气中。
那升腾的烟火气,不再是绝望的挣扎,而是新生活的象徵,是“家园”这个概念最直观的体现。
孩童的嬉闹声和大人呵斥声中夹杂的轻鬆笑意,也隱约传来。
几乎无缝衔接,负责工匠区的工头,一个胳膊上肌肉虬结、脸上带著烟燻火燎痕跡的壮汉,带著一身铁屑和木材混合的气味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个木盘,上面放著一把刚打好的、刃口闪著寒光的镰刀,还有几枚样式统一的铁质箭鏃。
“老爷!”工头的声音洪亮,带著铁匠特有的浑厚,“工匠区全员上工!按您的吩咐,全力保障领地需求和备战需要。农具坊新打制的三十把镰刀、五十把锄头、二十个型头,今天一早已经交付农事队!兵器工坊这边—
”
他指了指盘中的箭,“这种尖锥破甲的重箭,日產一百枚,流水线作业,保证质量!另外,修復战场上缴获的破损盔甲、刀盾,进度已过半。您吩咐优先的防御工事加固用的粗大铁钉、门轴、绞盘配件,日夜赶製,绝不耽误工期!
“就是————铁料消耗得有点快,库存的废铁和缴获的破损兵器快用完了,得想法子补充新料子。”
餐室里迴荡著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把远处工匠区里那连绵不绝、富有节奏的“叮噹!叮噹!”打铁声和木材锯割声都带了进来。
罗维拿起一枚箭,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稜角分明,打磨细致,显示出工匠们毫不糊弄的態度。
“做得不错。铁料问题,我会回金盏花想办法,用不了几天,新的铁料就会运来。你们维持这个节奏,质量和数量都要保证。尤其是箭和修復的盔甲,这是战士保命的保障。”
“是!老爷!您放心!有我们在,傢伙事儿管够!”
工头拍著胸脯保证,声音在餐室里嗡嗡作响,然后小心地端著木盘,带著满身干劲退了出去。
紧接著,巡逻队的队长,一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身著半旧的皮甲,腰挎长剑,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皮甲上还带著清晨巡逻时沾染的露水和尘土气息。
“老爷,”队长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清晰有力,“各巡逻队按时轮换,路线清晰,交接记录完整。今日未发现异常情况。庄园內外,秩序井然。
“新安置区的居民情绪稳定,自发组织了互助小队,协助维持区域秩序。
“按照您的最高指令,碎星河谷方向增设了两处暗哨,三班轮值,与原有哨塔形成交叉监视。
“一旦有异动,狼烟为號,五分钟內,驻守轮休的玄甲铁骑预备队即可集结完毕,做出反应。”
他的报告简洁、准確,透著一股经过战场磨礪的沉稳和可靠。
这种秩序感和警惕性,正是经歷过血与火洗礼后,一支真正军队该有的样子。
罗维仔细听著,微微頷首:“很好。警戒不可鬆懈,尤其是碎星河谷方向。告诉兄弟们,绷紧弦,眼睛放亮些。日常操练不可荒废。”
“是!谨遵大人令!”队长挺胸收腹,声音洪亮。
处理完最后几项紧要事务,確认瑞文治足以担起天鹅庄园这副日益繁重的担子,罗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一刻。
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回金盏花镇。
天鹅庄园这边,需要很多原材料,不仅需要大量的粮食,还需要铁矿石,木材,煤炭,盐糖等重要物资。
罗维手里有很多凤凰灰烬,可以隨时转化出大量的优势物资,但问题是,不能在天鹅庄园这边转化。
否则的话,势必会引起骚动。
毕竟,天鹅庄园现在是一穷二白,突然能从天鹅庄园里拿出这么多资源来,谁都知道不正常。
而从金盏花镇转化完毕,再运输过来,这笔帐就没人能查的清楚了。
而且,回金盏花镇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目的————
他不再耽搁。
他对夏丽兹和莉莉安各自交代安抚了一番,然后便独自步入內室。
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陈年墨水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仿佛带著火星余烬的淡淡气息。
他的动作利落而精准,从贴身的、用坚韧魔兽皮製的储物掛袋中,取出了一枚捲轴。
这枚捲轴由某种质地奇特的银色皮革製成,触手冰凉柔韧,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秘银丝线,捲轴表面,用蕴含空间魔力的星辰砂与精金粉末混合的墨水,绘製著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符文。
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缓缓流动,呼吸般闪烁著微弱的、如同深海星辰的幽蓝光芒——
这是一枚极其珍贵的定向传送捲轴,其空间锚点,牢牢锁定在遥远的金盏花镇中心法师塔的核心法阵上。
罗维深吸一口气。
天鹅庄园清新却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涌入肺腑,隨即被他缓缓吐出。
下一刻,他的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带著凤凰本源气息的魔力,如同最灵巧的钥匙,精准地探向捲轴核心那最复杂的一个空间节点。
嗡—
霎时间,捲轴上的符文像是被点燃的星图,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辉!
那光芒並非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视线,如同活过来的液態能量,如同深海最激盪的涡流,又似星界最纯净的以太洪流,瞬间从捲轴中奔涌而出,將罗维的全身紧紧包裹。
轻微的失重感骤然袭来,仿佛脚下的坚实大地瞬间化为虚无。
紧接著,是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摺叠、置换所带来的强烈眩晕。
眼前,天鹅庄园书房內那熟悉的景象深色的橡木书架、厚重的书桌、墙上的领地地图一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一颗石子般剧烈地扭曲、拉伸、破碎,色彩混杂成一片混沌的光怪陆离。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低沉嗡鸣。
这过程只持续了极短的剎那。
当那令人不適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当扭曲破碎的景象重新稳定、凝聚成清晰的轮廓,一股混合著湿润泥土气息、微带鱼腥味以及淡淡炊烟味道的空气,汹涌地灌入了罗维的鼻腔。
同时灌入耳中的,是远比天鹅庄园的寧静或肃穆嘈杂百倍、却又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独属於港口城镇的蓬勃生机:
远方码头区传来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號子声,那是水手们在合力拖拽缆绳或装卸货物;
工匠区方向,铁锤敲击铁砧的清脆“叮噹”声、锯子拉扯木料的“嘶啦”声、刨花飞溅的“簌”声匯聚成一片充满力量的奏鸣曲;集市的方向,隱约可闻或高或低、或急切或悠閒的討价还价声浪;更近处,孩童奔跑追逐、发出毫无顾忌的清脆笑闹声,夹杂著几声犬吠和商贩走街串巷的吆喝——————
金盏花镇!
到了!
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罗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宽明亮的圆形石室內。
高大的拱形窗户镶嵌著打磨光滑的水晶,让天垂象瑰丽变幻的光线柔和地透射进来。
墙壁上鐫刻著复杂的魔法符文迴路,散发著稳定而內敛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奥术粉尘味道—这里正是金盏花镇中心广场旁、由他亲自督建並投入使用的法师塔的顶层传送间。
一位身著整洁灰色法师袍、袖口绣著代表金盏花镇徽记的年轻魔法师,正守候在传送法阵的边缘。
当看到传送光芒散去、显露出罗维身影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崇敬。
他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右手瞬间紧握成拳,以最標准、最用力的姿態,重重叩击在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
“领主老爷!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却喊得无比响亮,在空旷的石室中激起轻微的迴响。
那姿態,那语气,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位领主,而是凯旋的神祇。
罗维微微頷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与认可:“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长途传送后的疲惫。
他没有多做停留,迈开坚定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向法师塔那扇厚重的、镶嵌著铜钉的橡木大门。
两名守候在门外的、身著轻便皮甲、腰悬长剑的敲钟军卫兵,早已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在罗维推门而出的瞬间,立刻以同样標准的军礼,右拳击胸,头颅深深低下,表达著无声却炽热的忠诚。
下午时分,天垂象那变幻莫测、流淌著紫罗兰与琥珀色光带的极光,正温柔地洒落在金盏花镇的中心广场上。
脚下的路面,已不再是罗维初来乍到时那种泥泞不堪或仅由粗糲碎石铺就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切割得相对规整、铺设得颇为平整的深灰色石板路,一直延伸向镇子的各个方向。
街道明显被拓宽了许多,足以容纳两辆马车並排行驶而不会显得拥挤。
街道两旁的变化更是惊人。
那些曾经摇摇欲坠、用破木板和茅草勉强拼凑而成的简陋木屋,如今已有近半数被推倒重建,或者得到了彻底的翻修加固。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厚实、屋顶覆盖著整齐瓦片或厚实防水油毡、窗户镶嵌著透明玻璃的房屋。
虽然谈不上奢华,但坚固、整洁、能遮风挡雨,透著一股踏实向上的生活气息。
街道上的行人,印证著这份踏实。
他们的衣著大多仍是耐磨的麻布或粗棉布缝製,顏色朴素,打著补丁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这些衣物都洗得乾乾净净,穿得整整齐齐。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们的面容。
不再是罗维记忆中那种被寒风和贫困刻蚀出的麻木与菜色,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眼神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闪烁著希望、干劲以及对未来清晰可见的期冀。
他们或肩扛工具匆匆走向工匠区,或提著装满鱼获的篮子赶向集市,或牵著蹦跳的孩童,整个镇子像一颗被注入了强大活力的心臟,有力地搏动著。
当罗维的身影,沐浴在天垂象瑰丽的光晕下,清晰地出现在中心广场边缘、法师塔的阴影之外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离他最近的一个正推著小车、车上满载新鲜海鱼的鱼贩,第一个看到了他。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手中的推车“哐当”一声停在了原地,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从车上滑落,在石板路上啪跳动他也浑然不觉。
这瞬间的凝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老————老爷?”
鱼贩身边的一个老妇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浑浊的眼睛在看清罗维面容的剎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颤抖著嘴唇,喃喃出声。
下一秒,这低喃如同点燃引信的星火!
“老爷!是老爷!!”一个在路边修补渔网的汉子猛地丟开手中的梭子,嘶声大喊起来。
“我们的领主老爷回来了!!”一个刚从酒馆出来的水手,醉意间被狂喜衝散,跟著吼了起来。
“日安,老爷!!”更多的声音加入,匯成一片越来越响亮的声浪。
人群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匯聚过来。
他们本能地停下手中的一切活计扛著的麻袋落地,推著的独轮车倾倒,修补的渔网散开,奔跑的孩子也停下脚步,被父母紧紧拉住。
没有组织,没有命令,一种源自內心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崇敬与狂热驱使著他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老远就“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骤雨。
“老爷!老爷!”
“原神在上,真的是领主大人!”
“老爷,您可回来了!看看我们这儿,多亏了您啊!”
“老爷,尝尝新烤的鱼乾吧!刚出炉,香得很!”
“老爷,这是我今早刚摘的浆果,甜著呢!”
呼喊声、欢呼声、感激涕零的泣诉声、带著颤抖的献礼邀请————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几乎要將罗维淹没。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敬仰和一种近乎於虔诚的归属感。
一些老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用布满老茧的手抹著眼泪,低声念诵著罗维的名字或者含糊不清的感恩祷词。
人潮汹涌,越聚越多,中心广场和通向港口的主干道几平被堵塞。
留守在金盏花镇的敲钟军反应极为迅速。
尖锐的哨声划破喧闹的空气,一队队身著统一镶钉皮甲、手持长戟或长剑的士兵从附近的哨所和兵营中跑步衝出。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开人群—儘管动作儘可能轻柔,但面对如此狂热的人潮,仍需要一定的坚定。
他们迅速在罗维周围清出一条通道,並在两侧形成一道人墙。
士兵们表情肃穆,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人群,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维持著最基本的秩序,防止因过度激动而发生踩踏。
他们向罗维恭敬地行注目礼,但没有人擅离职守上前寒暄。
就在这人声鼎沸、万眾匍匐的狂热场面中,一个大胆的、皮肤黝黑粗糙、穿著洗得发白打补丁围裙的中年农妇,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排维持秩序的卫兵身边。
她的眼神里混合著极度的渴望和一丝怯懦,手中紧紧攥著一个简陋的小藤篮,里面盛满了还带著新鲜露水、红艷欲滴的野浆果。
她几次想將篮子递向罗维的方向,都被卫兵用身体和严厉的眼神无声地挡了回去。
卫兵恪守著职责,表情冷峻,目不斜视,仿佛一尊石像,绝不允许任何未经检查的物品靠近领主。
罗维锐利的自光捕捉到了这小小的插曲。
那农妇眼中闪烁的、纯粹到近乎卑微的献礼渴望,触动了他。
他停下脚步,在狂热人群瞬间屏息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径直走向那名紧张得浑身发抖的农妇。
挡在她身前的卫兵见状,立刻微微侧身让开,但身体依旧紧绷,警惕地守护在侧。
罗维伸出手,动作自然而隨意,从那藤篮里拿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红色浆果。
他甚至没有用水清洗,只是用指腹在浆果表面那层薄薄的天然果霜上隨意擦拭了两下,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將浆果送入口中,用力一咬!
清脆的咀嚼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广场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甘甜微酸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进发。
“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更加狂热的声浪!
领主大人,这位在他们心中如同神只般的存在,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如此“接地气”地接受了最普通农妇的馈赠,还当眾吃下!
这举动瞬间击碎了所有无形的隔阂,將现场本已沸腾的情绪彻底点燃至顶点!
欢呼声、口哨声、激动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广场上空的天幕。
而那名幸运的农妇,则完全被巨大的幸福和荣耀感击晕了。
她先是呆若木鸡,隨即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爆竹,猛地跳了起来,挥舞著空了的藤篮,在士兵勉强维持出的空隙里,疯疯癲癲地手舞足蹈起来,语无伦次地尖声喊叫著:“老爷!老爷吃我的果子!老爷吃我的果子了!!!啊!!”
她的声音因狂喜而尖锐变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刻就是她生命中最辉煌的顶点。
罗维面色平静地咀嚼著甘甜的浆果,任由那纯粹而狂热的信仰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汐般冲刷著他的感知。
他向四周狂热跪拜的子民们微微点头示意,动作沉稳而有力。
他一边继续啃著果子,一边在士兵们紧密的护卫下,沿著被清出的、铺满激动目光的石板路,坚定地向港口方向走去。
身后,人群如同分开又合拢的潮水,亦步,亦趋,欢呼声浪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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