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领主 - 第728章 以纳萨诺斯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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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8章 以纳萨诺斯的名义
    船帆鼓满东南风,发出厚实的呼啸。
    金盏花號在碎星河河面上如离弦之箭,船头劈开的水浪向两侧翻卷,形成两道向外扩散的白色轨跡。
    罗维站在船头主甲板上,双手扶著黑檀木製成的船舷,能清晰感受到龙骨传来的震动那是木材在合理应力范围內发出的、充满力量感的低鸣。
    “航速已至八节!”舵手老巴克从艇楼方向高声报告。
    桅杆顶端的瞭望手扒在帆桁上,晨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一手抓著绳索,一手举著黄铜望远镜观察前方水域,每隔片刻便向下呼喊:“前方水域清澈!无暗礁標记!”
    海斯大副快步走到罗维身侧,深蓝色的水手服在风中紧绷,左胸处绣著的金盏花纹章在晨光中泛著暗金光泽。
    他顺著罗维的目光望向远方河面,低声道:“老爷,按照这速度,金盏花號正午前就能抵达蓝沙港外围水域。”
    罗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著船头破开的浪花:“拉法那边通知了?”
    “昨夜就已经通知了。按约定,我方入港前需打旗语確认身份,港口哨塔会升起绿旗放行。”
    海斯大副顿了顿,“不过————上次天鹅庄园號来送物资时,拉法曾提及,最近一个月蓝沙港周边有不明船只出没,多是夜间靠近又快速撤离,像是探子。”
    “哪个方向来的?”
    “从观察到的帆型判断,像是红翡伯爵领的沿海快船,但不敢確定。”
    罗维微微眯起眼睛红翡伯爵。
    这个老狐狸,果然已经开始对蓝沙港起疑心了。
    这是早晚的事情。
    好在,就算这个老狐狸有怀疑,他现在诸多事情缠身,尤其是头疼碎星河谷继承权的事情,再加上落日山领地的战局和来自帝国高层方面的压迫,他就算怀疑,也无暇顾及蓝沙港。
    但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
    “传令下去。”
    罗维终於转过身,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水手们,“进入蓝沙港水域前,全员进入三级战备。
    弩炮装填,但炮窗暂不开启。”
    “遵命!”海斯大副挺直脊背,右手捶胸行礼。
    命令迅速传达。
    甲板上的敲钟军水手们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三十名弩手悄无声息地进入下层炮甲板,沉重的脚步声被船体木材的吱呀声掩盖:操控四联装重型弩炮的士兵开始检查绞盘和箭匣,破甲用的重型弩箭被一支支取出,整齐码放在射位旁的木箱里。
    其余水手依旧在各自岗位,但腰间短柄水手斧的位置都调整到了最便於抽出的角度,深蓝色制服的袖口被束紧,方便行动。
    罗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涌起一丝满意。
    这些从美林谷农奴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经过数月严苛训练与实战洗礼,已蜕变成真正的战士。
    他们眼神中的忠诚与热切,是对改变命运的机会的珍视,也是对赋予这机会之人的誓死追隨。
    金盏花號继续向前。
    河面逐渐变宽,两岸的丘陵地貌开始显现。
    晨雾在水面上瀰漫又散去,露出远处隱约的码头轮廓。
    一些早起捕鱼的渔船见到这艘巨大的三桅帆船,纷纷避让到航道边缘,船上的渔民仰头张望,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金盏花號继续航行约两个小时后,航程已过大半,前方水域出现岔口。
    这期间,没有遇到任何水怪,也没有遇到任何急流漩涡。
    “转向东南!”海斯大副下令。
    舵手老巴克双手稳稳握住舵轮,开始缓慢右转。
    船身隨著舵面变化,在水面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船帆受风角度隨之调整,操帆手们迅速拉动绳索,三面巨大的三角帆微微偏转,继续饱胀地吃风。
    河岸两侧的景色开始变化。
    丘陵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滩涂和盐碱地,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渔村小屋,屋顶铺著晒乾的芦苇。
    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浓。
    罗维注意到,有几处渔村的码头边停靠的並非普通渔船,而是船身细长、帆面积较大的快船。
    这类船型不適合拖网捕鱼,却极適合快速航行和机动—一与海斯匯报中提及的“不明船只”特徵吻合。
    “老爷,您看左前方。”海斯大副压低声音。
    罗维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约半里外的河湾处,三艘快船正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阴影下。
    船帆已经收起,船上隱约有人影,但都躲在船舱或岩石遮蔽处,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其中一艘船的船,似乎漆著一抹暗红色纹样,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要派人靠近探查吗?”海斯大副问。
    罗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躲藏观察,说明还没確定我们的身份和意图。继续按原计划航行,保持警惕即可。”
    “是。”
    打掉他们简单,但此时动手,就会让老狐狸红翡伯爵立刻意识到蓝沙港这边真的有大问题,从而把注意力转到这里。
    所以,即便有轻鬆打掉这些暗哨的能力,也要先忍住不动手。
    这关乎整体战略。
    小不忍,则乱大局。
    金盏花號保持著平稳航速,从河湾前方四百步处驶过。
    罗维的感知悄然扩散一自从凤凰之力突破二阶,他的精神探查范围已扩展到百步方圆。
    那三艘快船上有约二十人气息,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显然是老手。
    其中两人气息格外沉稳,应该是骑士或准骑士级別。
    他们没有敌意流露,更像是在执行监视任务。
    船过河湾,那三艘快船依旧没有动静。
    又航行了一个小时左右,前方水面豁然开朗。
    支流在此匯入一片宽阔的潟湖,湖水呈独特的蓝绿色,阳光下泛著细碎金光—这正是“蓝沙港”得名的由来:海底特殊的矿物沙砾在光线折射下,让水面呈现碧蓝色彩。
    潟湖南侧与碎星河主流通过一道狭窄水道相连,北侧则依山建起连绵的码头、仓库和屋舍,那就是蓝沙港的主体。
    港口外围立著两座石砌哨塔,塔高约十丈,顶端有瞭望台和旗杆。
    此时哨塔上已有人影晃动,显然注意到了正在驶向港口的巨大帆船。
    “减速至三节。”海斯下令,“准备旗语。”
    金盏花號的主帆开始收拢,前帆和后帆也调整角度,船速明显下降。
    一名信號兵快步跑到船头右侧的旗语平台,从木箱中取出两面旗帜—一左红右绿。
    信號兵举起双旗,开始按照约定的节奏挥舞:先高举红旗画圆三次,再平举绿旗左右摆动两次,最后双旗交叉置於胸前停顿三息。
    这是海斯与拉法约定的身份確认暗號,每十天更换一次节奏。
    今日这套动作的含义是:“美林谷领主座舰,载建筑材料与粮食,要求入港。”
    哨塔上沉默了片刻。
    罗维能看见瞭望台上有人举起瞭望远镜,朝这边仔细观察。
    过了约二十息,塔顶才有一名哨兵举起了红色回应旗,开始挥舞。
    海斯大副在一旁低声解读:“对方確认收到信號,要求我方展示船徽记。”
    “转向,左舷朝向他们。”罗维道。
    舵手调整方向,金盏花號缓缓转向,將左舷船对准哨塔方向。
    那里镶嵌著一块巨大的橡木板,板上雕刻著一朵盛放的金盏花,花瓣纹路中填充了真正的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这是金盏花领的標誌,也是罗维母族的徽记。
    塔顶立刻举起了一面绿色旗帜。
    从左至右水平挥舞三次,然后直立高举一通行许可,欢迎入港。
    海斯大副长长鬆了口气,转身朝罗维点点头:“身份確认了。”
    “保持警惕。”罗维的视线扫过港口周边水域,“传令,弩炮手就位但不露头。我们进港。”
    “是!”
    金盏花號重新调整帆向,以缓慢而平稳的速度驶向港口码头。
    港口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与港口的建筑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港口的细节逐渐清晰:码头上堆积著成捆的木材和麻袋,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仓库区隱约可见神諭教派的教徒们在忙忙碌碌;更远处是港口的商业街,两层或三层的石木结构房屋鳞次櫛比,街上已有行人走动。
    但罗维的目光很快锁定在码头一处相对安静的泊位。
    那里已经清空,没有其他船只停靠。
    泊位前的栈桥上站著两排身穿白色教袍的神諭教徒,约三十余人,整齐列队。
    为首两人,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温和,正是神諭教派在蓝沙港的负责人拉法;另一人身形魁梧、脸上带疤,是副手德彪西。
    而在两人身后稍远些的位置,还站著七八个穿著商人服饰、但气质明显不同於普通商贩的人。
    他们看似隨意站立,目光却不时扫视港口四周,手始终保持在距离腰间武器半尺范围內—一那是拉法安排的暗哨,一旦有变能迅速反应。
    “拋缆!”
    距离泊位还有三十步时,海斯大副高声下令。
    四名水手站到船舷边,手中握著前端系有重物的粗麻缆绳。
    隨著船身缓缓贴近码头木桩,他们熟练地甩出缆绳,重物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確绕过桩柱。
    码头上等候的神諭教徒立刻接住缆绳,迅速在桩柱上缠绕固定。
    “嗒、嗒、嗒————”
    跳板从金盏花號右舷放下,稳稳架在码头边缘。
    罗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兽皮大,迈步踏上跳板,靴底与木板接触发出沉稳声响。
    当他踏上码头石板路的瞬间,拉法和德彪西同时上前三步,在距离罗维五步处停下,双手交叉按在胸前,深深弯腰行礼。
    “伟大的神諭者阁下!”
    拉法的声音浑厚而充满敬意,“真没想到您竟然亲自驾临了!您的到来,让蓝沙港沐浴光辉,愿原神的指引永远照亮您前进的道路!”
    他身后的三十余名神諭教徒齐刷刷弯腰,白色教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更远处那些偽装成商人的暗哨也微微頷首致意,右手悄然按向左胸—一这是神諭教派內部对高阶神諭者的尊崇之礼。
    罗维微微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我亲爱的朋友。看来这一个月你们將港口治理得不错。”
    拉法直起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全仰仗您赐予的权柄和资源。蓝沙港如今名义上仍归前任庄园领主,实际政务、税收、防卫已全部由我教接管。港口封锁策略执行严格,外来船只除非有特殊通行凭证,否则一律不得入港一方才哨塔的谨慎,还请阁下见谅。”
    “谨慎是好事。”罗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环境,“说说具体情况。”
    “是。”拉法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罗维朝码头內区走去,德彪西与四名精锐教徒紧隨两侧护卫。
    “自一个月前天鹅庄园號突袭港口、剷除旧贵族势力后,我们按您的指示实行了三项措施。”
    拉法一边走一边匯报,“第一,全面封锁消息。所有知情的前港口官员、税吏、驻军军官及其家眷,共计一百七十三人,已全部迁移至落日山脉深处的隱蔽村落安置,由教徒看守。对外宣称他们因染疫”被隔离,实际是防止泄密。”
    罗维脚步不停:“有人反抗吗?”
    “初期有七人试图向外界传递信息,已被“处理”。”
    德彪西在一旁沉声补充,“其余人在见识到我们的能力一以及得到比原先更优厚的安置条件后,基本选择合作。”
    拉法继续道:“第二,维持表面秩序。港口依旧掛著旧领主旗,每日升降旗仪式照常。税吏仍穿著旧制服在码头巡逻,但实际徵收的税金全部存入我教控制的仓库。前任领主的印章由我亲自保管,所有需对外出具的公文、许可,都由模仿笔跡的文书官起草,我核对后用印,至今无误。”
    “第三。”拉法的声音压低了些,“暗中发展势力。我们以神諭者纳萨诺斯的名义,在港口贫民区开设了三处施粥点、一处诊疗所。一个月来,治癒了二十七例热病、五十三例外伤,救济了超过三百户断粮家庭。现在港口底层民眾中,已有近六成改信纳萨诺斯,其中青壮年男子约一百二十人,正在接受基础训练,可作为后备力量。”
    罗维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向拉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做得比我想像的更好。”
    “全凭神諭指引。”拉法谦逊地低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自豪。
    一行人此时已穿过码头作业区,进入港口內部街道。
    路面是用碎石和贝壳混合铺就,虽不如金盏花镇的石板路平整,但乾净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清扫。
    两侧房屋多为两层结构,底层多是商铺:铁匠铺传出叮噹敲打声,渔具店门口掛著各种网具,杂货铺的货架上堆满陶罐和麻布。
    街上行人见到拉法等人,纷纷避让到路边,恭敬行礼。
    不少人的自光好奇地投向罗维一虽然不认识这位身披华贵兽皮大的年轻贵族,但能让拉法神官亲自陪同、德彪西副手贴身护卫的,必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对了。”
    罗维忽然想起什么,“来的路上,在河湾处看到三艘快船隱蔽观察。你们最近是不是察觉到有外来探子?”
    拉法和德彪西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果然————他们也注意到阁下的船了。”
    拉法嘆了口气,“实不相瞒,最近半个月,港口外围水域夜间常有不明船只出没。我们曾派出巡逻小船追踪,对方速度极快,且熟悉水道,每次都跟丟。但从船型和偶尔瞥见的旗帜碎片判断————”
    “是红翡伯爵的人?”罗维直接道破。
    拉法苦笑点头:“八成是。红翡伯爵领位於碎星河谷东南,伯爵本人掌控著一支三十余艘快船的私掠舰队,名义上是碎星河水域护卫队,实则常干些走私和情报刺探的勾当。碎星河谷內乱后,周边几大势力都在暗中活动,红翡伯爵对蓝沙港这处咽喉港口不可能没有想法。”
    德彪西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刀疤脸显得格外狰狞:“五天前,有一批自称北境珠宝商的人试图进港,被我们拒绝后,有人半夜试图从礁石区潜水潜入,被哨塔的弩箭逼退。从那之后,外围的窥探就越来越频繁。”
    罗维沉默地走了几步,脑中快速盘算。
    红翡伯爵、劲风堡、暮冬侯爵————还有碎星河谷內部那三位自封摄政的男爵。
    整个碎星河谷就像一锅即將沸腾的粥,各路人马都在往里添柴。
    蓝沙港作为这锅粥里唯一的“出气口”,成为焦点是迟早的事。
    “增派暗哨,尤其是港口外围的礁石区和山林制高点。”
    罗维停下脚步,看向拉法,“天鹅庄园號下次送物资是什么时候?”
    “按计划是七天后。”拉法回答,“载的是新一批的鎧甲武器破甲箭,以及燕麦、豆粕和越冬的木炭。”
    “让船队提前,改成五天后。另外,传信回金盏花镇,让梅丽卓从新觉醒的敲钟军预备役中抽调五十人,以商队护卫名义隨船过来,加强港口防卫。”
    罗维顿了顿,“还有,从今天起,蓝沙港所有物资进出记录做两套帐目:一套是给外人看的“旧领主帐”,一套是真实帐。真实帐目每十天用加密渡鸦送回金盏花镇一份,我要隨时掌握这里的物资储备和消耗。”
    “明白!”拉法重重点头。
    “带我去看看港口的仓库和防御工事。”
    罗维抬步继续向前,“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匯报这一个月来,你们从港口贸易中获取的利润、物资清单,以及————碎星河谷內陆的最新情报。尤其是河谷镇那三位男爵的动向,还有————红翡伯爵在落日山的兵力部署情况。”
    “是,阁下请隨我来。”
    拉法引著罗维转向一条稍窄的巷道,德彪西打了个手势,四名护卫教徒迅速分散到巷道两端警戒。
    巷子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石屋,外表与周边商铺无异,但门板是加厚的铁木,窗户內侧装有可滑动的铁柵—一这正是拉法在蓝沙港的指挥所兼安全屋。
    而就在罗维踏入石屋的同时。
    千里之外,美林谷庄园。
    书房內的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珊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木质天花板上的简单雕花—那是橡木板的自然纹路被匠人稍加勾勒,形成的藤蔓状图案。她盯著那图案看了好一会儿,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昨晚————书房————凤凰·力灌注————剧痛。
    那种仿佛每一寸骨骼被碾碎、每一丝肌肉被撕裂、灵魂都被抽出来放在火上炙烤的痛苦,即使在记忆中也让她浑身一颤。
    但紧隨痛苦之后浮现的,是另一种记忆:她失控地扑向罗维,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有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像是冬日雪原上燃烧的松木,清冷中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苏珊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
    极光洒在她身上,肌肤表面仿佛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仔细看去,那光晕又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的微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肌肤依旧细腻如羊脂,却隱隱透著一层淡淡的光泽,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
    她本来不是这样子的。
    更准確的说,她本来没有这么美。
    是老爷的灌注,让她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
    而且,她清晰的感受到,她体內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缓缓流动,那力量轻盈而迅捷,运转间带著一种隱秘的质感,如同暗夜中潜行的影子,正是刺客序列特有的魔法波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微微一动。
    一缕微不可察的寒光在指尖闪过,那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著锋锐的气息。
    书房角落的阴影似乎隨之轻微扭曲,隨即恢復原状—
    那是刺客序列入门的“影袭”雏形,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苏珊能感觉到,只要她集中精神,这股力量就能让她在阴影中移动得更快,脚步更轻,甚至短暂地模糊他人的视线。
    觉醒,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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