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领主 - 第730章 血棘骑士团

    第730章 血棘骑士团
    拉法的指尖按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指尖划过落日山脉东侧的一处標记，语气凝重得像是淬了冰：“这支血棘骑士团，是卡洛斯子爵的核心力量，足足有二百名三级以上的觉醒骑士。
    “您要知道，在西境任何一个贵族领地里，觉醒骑士都是千金难求的精锐，哪怕是暮冬侯爵那样的大贵族，直属的觉醒骑士也不千数。而血棘骑士团，光三级以上的觉醒骑士就有两百。”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那处標记旁轻轻一点，补充的话语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忌惮：“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装备配置—一每个骑士都配备了三匹耐力充沛的高原战马，一匹用於行军，一匹用於作战，还有一匹作为备用，完全不用担心长途奔袭后的马力不足。
    “他们的鎧甲是红翡领最好的铁匠工坊打造的全套板甲，从头盔到护腿，每一片甲叶都经过了千锤百炼，能轻鬆抵御普通长矛的穿刺和砍刀的劈砍，甚至能硬抗低级魔法的轰击。
    “武器则是清一色的精钢骑枪，枪头淬过防锈药剂，在落日山脉潮湿的环境下也不会轻易锈蚀，枪桿是用百年橡木特製的，韧性十足，就算是衝击步兵方阵时也不容易折断。
    “此外，血棘子爵还掌控著红翡领东部三个男爵领的徵兵权。”
    拉法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三个相邻的小型领地標记，这三个领地像卫星一样环绕在血棘子爵的核心领地周围，“这三个男爵领靠近帝国边境，常年要应对小规模的外部袭扰，所以徵兵標准比普通领地严格得多。
    “他能调动的约两千领主兵，都不是临时徵召的农奴，而是受过至少半年基础训练的正规步兵，装备著制过的皮甲和打磨锋利的长矛，还有部分人配备了简易的圆盾，协同作战能力远超普通徵召兵。”
    罗维端坐在长桌旁，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代表血棘骑士团的標记上，脑海中已经开始了飞速的计算，无数组数据在脑海中交织碰撞，快速勾勒出这支军队的真实战力。
    二百名三级以上的觉醒骑士，这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局势的核心力量。
    至於那两千领主兵，虽然素质参差不齐，装备也只是皮甲加长矛，无法与觉醒骑士相提並论，但作为辅助兵力却足够形成有效的战场压制。
    他们可以在骑士衝锋后迅速跟进，巩固阵地、清剿残敌，还能牵制住敌方的步兵力量，让觉醒骑士可以毫无顾忌地衝击敌方核心阵地。
    罗维心中暗暗评估，单论纸面实力，血棘骑士团就足以碾压神諭教派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也难怪拉法提起时会如此凝重。
    “第二个。”
    拉法的指尖从血棘骑士团的標记移开，滑向地图上稍南的位置，落在一处被群山环绕的標记上“铁砧骑士团”，指挥官是莱昂纳德·瑞德斯通男爵。这位男爵在红翡领的名声，可比卡洛斯子爵响亮得多，尤其是在山地作战领域，几乎无人能及。”
    “这位男爵————”
    拉法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因提及这个名字而產生的复杂情绪，“在红翡领有山地之虎”的绰號。二十年前，落日山脉南麓的山贼联军作乱，八百多名山贼盘踞在鹰嘴崖，凭藉天险劫掠过往商队和边境村落，红翡伯爵先后派了三波军队围剿都无功而返，甚至还折损了一名男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鹰嘴崖会成为永远的顽疾时，当时还只是骑士长的莱昂纳德主动请缨，带著五十名骑士深入山区，歷时半个月，硬生生击溃了八百人的山贼联军，斩杀山贼首领，將鹰嘴崖彻底平定。”
    德彪西在一旁补充道：“我爷爷当年就是红翡领的普通士兵，还参与过那次围剿的外围警戒任务。他跟我说过，莱昂纳德男爵当时根本没正面强攻鹰嘴崖，而是利用山地地形，昼伏夜出，像在铁砧上打铁一样，不断骚扰山贼们的补给线，把山贼折磨得疲惫不堪。
    “最后在一个暴雨之夜，他带著骑士从一条没人知道的隱秘小路绕到鹰嘴崖后方，直接衝垮了山贼的指挥中枢，才一举获胜。”
    拉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那以后，铁砧”的名號就传遍了西境。他的骑士团同样是二百人的规模，但和血棘骑士团不同，铁砧骑士团的骑士都是专门挑选的山地作战好手，他们的战马也不是高原战马，而是经过特殊选育的矮脚马，耐力强、蹄子坚硬，能在陡峭湿滑的山路上灵活移动，就算是狭窄的山道也能顺利通过。
    “他们的板甲也比血棘骑士团的要轻便一些，更適合山地机动，不会因为鎧甲过重而影响在山间的动作。
    “铁砧骑士团的机动能力，也是让我们最为头疼的存在。
    “此外，他麾下有一千领主兵，这些领主兵大多是山地居民出身，熟悉山林环境，擅长设置陷阱和隱蔽突袭。”
    拉法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还有————一千农奴军。那些农奴军就是纯粹的消耗品。”
    德彪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屈辱，“铁砧男爵打仗时最惯用的就是人海战术，每次进攻都会把农奴军推在最前面。这些农奴军手里只有简陋的木盾和削尖的木棍，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却要顶著我们的箭矢和滚石衝锋，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箭矢和体力。
    “等我们的箭矢耗得差不多了，士兵也累得筋疲力尽，阵型开始鬆动的时候，他的骑士团再从侧翼的山道突然切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在落日山吃的几次大亏，全都是栽在这种打法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想起了那些惨烈的战斗：“上个月在黑风谷，我们三百名信徒防守据点，铁砧男爵派了五百农奴军衝锋，我们射光了所有箭矢，砍倒了两百多个农奴，士兵们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结果他的骑士团突然从谷口两侧的山坡衝下来，我们根本来不及调整阵型，据点当场就被攻破了，五十多个弟兄战死，还有二十多人被俘虏，最后————最后全都被农奴军的残余势力报復性地杀害了。”
    罗维默默记下这个情报，心中对莱昂纳德的战术有了清晰的认知。
    用农奴当炮灰，虽然残忍到令人髮指，但不得不承认，在山地作战中確实有效。
    山地地形本就不利於大规模军队展开，防守方往往可以凭藉天险以少胜多，但铁砧男爵的这种打法，正好克制了山地防守的优势一防守方的箭矢和体力都是有限的，面对不计生死的农奴军衝锋，很容易陷入被动，等精锐力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由骑士团进行致命一击，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第三个骑士团。”
    拉法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指尖移到地图上红翡领腹地的核心区域，那里是红翡伯爵的首府红翡城所在地，“是红翡伯爵的嫡系力量之一，红翡禁卫骑士团”。由红翡伯爵的大儿子，阿尔弗雷德·瑞德斯通执掌。这支骑士团是红翡领的核心底牌，也是瑞德斯通家族统治的根基。”
    “虽然该团只有三百骑士，但您可千万別小看这三百人。”
    拉法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这些觉醒骑士基本上都是瑞德斯通家族的近支血脉，要么是伯爵的子侄，要么是家族旁系的精英，彼此之间有血缘羈绊，非常抱团，作战时配合极为默契，就算是陷入绝境也不会轻易溃散。而且他们的装备，是所有骑士团中最精良的，远超血棘和铁砧骑士团。”
    “我的人曾在红翡城外围的操练场远远看见过他们操练。”
    拉法回忆著情报人员传回的信息，“他们的板甲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不像普通板甲那样是冰冷的金属色。后来我们通过线人打探才知道，那些板甲里掺了魔法金属秘银”，这种魔法金属不仅能让鎧甲的防护力提升数倍，还能轻微抵御低级魔法的侵蚀，比如火焰、冰霜之类的基础魔法，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除了骑士，阿尔弗雷德还控制著一千领主兵。”
    拉法继续说道，“这些士兵常年驻守在红翡城，是红翡领训练程度最高的一批领主兵，他们每天都要进行至少四个时辰的操练，不仅有步兵战术训练，还有配合骑士作战的协同训练，甚至有专门的骑士负责指导他们的战术动作。据说他们的军纪也异常严格，就算是在和平时期，也保持著战时的状態，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实力最强的一支。”罗维的声音適时响起，语气平静却精准地总结了红翡禁卫骑士团的定位。
    他心中快速权衡，三百名装备秘银板甲、靠血缘维繫默契的嫡系觉醒骑士，再搭配一千接受骑士战术指导、常年操练的精锐领主兵，这支力量足以正面硬撼五千规模的普通军队。
    要知道，西境大多数贵族的私军，能有两千建制就已是顶尖水准，红翡禁卫骑士团的战力，无疑是红翡伯爵牢牢掌控领地的最大底气。
    “是的。”
    拉法重重点头，指尖仍未离开红翡城的標记，“不过目前，红翡禁卫骑士团主要驻守在落日山领地的外围区域，很少深入落日山脉。
    “阿尔弗雷德作为伯爵继承人，心思縝密到近乎苛刻，他很清楚红翡领的周边局势，从不轻易將核心力量调离。真正在山区里跟我们死缠烂打的，主要是血棘、铁砧两支骑士团，以及————”
    他说著，指尖猛地划向地图上落日山脉东侧最边缘的一处模糊標记，那標记用焦黑的炭笔勾勒，边缘粗糙，显然是临时增补的。
    “灰狼佣兵骑士团。”
    拉法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厌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这不是正规的贵族私军，是一群唯利是图的私掠僱佣兵，只要给钱，烧杀抢掠的脏活累活全敢接，毫无底线可言。在西境南部的沿海城邦，提起灰狼”的名號，连三岁小孩都会嚇得止住哭声，商船队更是对他们避之不及，寧愿绕远路也不愿遭遇他们。”
    “团长是个叫疤脸”沃格的外来者，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来歷。”
    拉法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倍感不適，“只听说他曾在帝国东部边境的黑骨荒原”上摸爬滚打了十年，那片荒原是帝国与黑月森林的缓衝带，常年战火纷飞，死人比活人还多，能从那里活下来的，没一个是善茬。
    “据说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狰狞疤痕，就是在一次被敌人围困时，为了突围亲手砍伤自己人后，被对方的战斧擦伤留下的，心肠狠辣到了极点。”
    “他的骑士团有二百名正式骑士，这些人大多是从各个王国的军队里逃出来的逃兵、背叛领主的叛徒，甚至还有被剥夺爵位的没落贵族，个个心狠手辣，作战风格凶狠刁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拉法继续介绍，“此外还有三百重骑兵一虽不是册封的觉醒骑士，但装备著厚实的锁子链甲和淬过毒的锋利长枪，战马也披著重皮甲，衝锋威力不亚於普通骑士团的二线部队。
    “更难缠的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只要能完成任务拿到佣金，就算拼到只剩一半人也毫不在意，是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外，这支佣兵团要价高得离谱。”
    拉法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每名骑士每月的佣金就抵得上普通领主兵半年的军餉，三百重骑兵的费用更是天文数字，再加上他们作战时损耗的装备补给，养活这支部队的开销，足以支撑一支千人规模的正规领主军。
    “但红翡伯爵为了彻底清剿我们，根本不惜血本，据说每个月给灰狼佣兵团的佣金，就占了红翡领財政收入的一成。”
    “他们作战没有任何底线。”
    拉法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不遵守任何战场规矩，对平民和信徒都下手狠辣。上个月他们攻破我们一个隱藏在山坳里的信徒据点后，把俘虏的三十多个老弱妇孺信徒全部吊死在据点外的歪脖子树上，还在尸体上淋了煤油，放火烧成了焦炭。
    “据点里储存的粮食、草药被他们洗劫一空，连用来给孩子取暖的皮毛都没放过，手段残忍到令人髮指。我们派去救援的小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焦土和掛在树上的残骸，不少弟兄当场就红了眼，要不是我强行阻拦，恐怕就要跟他们拼命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萤石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在石壁间迴荡，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德彪西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黝黑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显然是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同胞，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罗维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那四个代表骑士团的標记如同四把冰冷的匕首，死死插在落日山脉的东侧，將神諭教派的活动范围压缩在崎嶇贫瘠的山区深处，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拉法和德彪西话语里的愤怒与无力，这三个月零七天的围剿，对神諭教派而言，无疑是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罗维心中暗暗感嘆，神諭教派能在这样四支精锐力量的联合围剿下坚持到现在，已经堪称奇蹟口绝大多数的西境势力，即便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在两支精锐部队的夹击下也撑不过一个月。
    而神諭教派呢？
    没有统一的制式装备，信徒们大多拿著自製的武器，有的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没有充足的粮草补给，只能靠在山区里打猎、採摘野果勉强维持；甚至连专业的军事指挥都未必完备，却能硬生生扛住轮番清剿，没被彻底覆灭，支撑他们的必然是那份深入骨髓的信仰。
    这份靠信仰凝聚的韧性，远超西境那些靠利益维繫的势力，也正是罗维愿意与他们合作的核心原因—这样的盟友，远比那些见风使舵的贵族可靠得多。
    “那么。”
    罗维打破沉默，抬眼看向拉法，目光锐利如鹰集，精准锁定核心信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刚才说，前线有新消息？”
    他清楚，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中的时候，只有掌握足够的情报，才能制定出破局的策略，帮神諭教派摆脱困境，同时达成自己的目的。
    拉法立刻收敛情绪，挺直脊背，沉声应道：“是的。我们安插在前线的密探昨夜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紧急消息—
    “血棘骑士团，也就是卡洛斯子爵的那支部队，昨天清晨天还没亮，就悄悄拔营离开了他们在落日山东侧的常驻营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他们没有吹响集结號，甚至连篝火都没有完全熄灭，只留下了几个负责断后的士兵，偽装成正常驻守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察觉到他们的动向。”
    拉法的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从落日山脉东侧的血棘营地標记出发，向东划过一片標註为“黑石丘陵”的区域那里地势起伏，遍布低矮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丛，不利於大规模部队展开，却很適合隱藏行踪，最后停在碎星河下游的一个城镇標记上，语气凝重：“根据前线的观察和沿途潜伏信徒的接力匯报，他们的行军方向很明確，就是碎星河谷镇。
    “我们的斥候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山洞里潜伏了一夜，亲眼看到血棘骑士团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山下经过，队伍绵延了足足一里地，旗帜上的血棘图案在晨曦的微光下格外醒目。”
    罗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则情报与马库斯队长之前带回的消息完全吻合—一马库斯在碎星河谷附近侦查时，就发现红翡领有小规模部队在暗中调动，当时还无法確定具体目標，只知道这些部队的动向很诡异，不像是常规的边境巡逻。
    如今拉法的情报传来，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彻底印证了红翡领的动向，也让罗维对红翡伯爵的布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罗维深知，情报是战场的生命线，最忌讳单一来源的孤证。
    在西境的权力博弈中，反间计、诱敌计层出不穷，一旦轻信未经佐证的情报，很可能落入敌人故意设下的陷阱，轻则计划败露，重则全军覆没。
    直到此刻，两方面的情报完全契合，才彻底放下心来，开始琢磨背后的深层逻辑。
    他的指尖落在碎星河谷镇的標记上，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对局势的精准把控：“碎星河谷镇——那是碎星河谷领地的首府，也是整个河谷最繁华的交通枢纽。镇子建在碎星河的冲积平原上，地势平坦，土壤肥沃，不仅是碎星河穀子爵之位的象徵，更是扼守连接落日山与红翡领陆路通道的关键节点。
    “从这里出发，向北可以直达落日山脉的山口，向东能快速抵达红翡城。
    “控制了这里，就等於掌控了半个碎星河谷的通行权，不管是商队往来还是军队调动，都要经过这里，堪称西境的咽喉要道。
    “红翡伯爵凯覦这里已久，这一点並不奇怪。”
    “根据你们的情报，他们出动的兵力如何？”
    罗维追问，语气沉稳，这是制定后续战术计划的核心前提，容不得半点含糊。
    他清楚，血棘骑士团的兵力规模，直接决定了这场战役的难度，也决定了他需要调动多少力量配合。
    “他们要打碎星河谷镇？”
    拉法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他实在搞不清楚，在落日山战况异常焦灼的情况下，红翡伯爵居然还会分出一支主力骑兵团去攻打一个子爵的领地。
    罗维笑了笑，“是的，没错，他也是被我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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