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领主 - 第731章 神諭信鸦
第731章 神諭信鸦
罗维那句篤定的话语在石室中迴荡,拉法脸上的疑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
他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指尖仍停留在地图上碎星河谷镇的標记处,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碎星河谷、碎星河谷怎么就乱成一锅粥了呢?”
德彪西也收起了脸上的喜色,挠了挠头凑过来,显然也没理清其中的关节。
在瑞根世界中,通讯极为不发达,人们对战爭的动態很难第一时间了解。
即便拉法这种精於情报的老手,也只是知道碎星河谷打了大败仗,米兰登战死而已。
至於碎星河谷內部出了什么事情,以及暮冬侯爵和红翡伯爵对碎星河谷明目张胆的介入和爭夺,拉法所致甚少。
在他的认知里,贵族间的爭斗无非是领地、財富和权力,但红翡伯爵此刻正全力清剿落日山的神諭教派,按理说不该分兵去触碰碎星河谷这块烫手山芋,毕竞暮冬侯爵的势力可比神諭教派雄厚得多。
话又说回来,能够在极少的情报中看懂整个局势的人,必然是战略级的人才,这种人本来就少之又少。
拉法虽然够聪明,但还达不到战略级的眼光。
他的难以置信,也就很正常了。
罗维缓步走回长桌旁,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碎星河谷的区域,语气从容不迫:“简单来说,红翡伯爵要扶植听命於他的代理人,彻底掌控碎星河谷;而另一边的暮冬侯爵,也通过碎星三大男爵,扶植了一个自己的代理人。
“这两人都想把碎星河谷攥在手里,之前不过是互相试探、暗中渗透,如今红翡伯爵显然是不耐烦了,想借著清剿落日山的掩护,一举打破僵局。”
他顿了顿,木杖在地图上红翡领与碎星河谷的边境线划了一道弧线:“红翡伯爵以为,等血棘骑士团拿下碎星河谷镇,生米煮成熟饭,暮冬侯爵就算想干预也来不及了,他也就不用分给我这个团灭了碎星河谷联军的胜利者好处了。”
“哦!”
拉法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这就难怪了!碎星河谷这块肉,可比落日山香多了啊!”
他指尖在地图上碎星河谷的狭长地带滑动,语气里满是感慨,“这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每年產出的粮食能养活半个红翡领,更別说还有便捷的陆路和水路通道,不管是搞贸易还是屯兵,都是绝佳之地。比起落日山这处贫瘠的山地,碎星河谷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宝地,红翡伯爵会动心思也正常。
“不过,这老东西还真不地道!碎星河谷联军明明是罗维阁下您打败的!不捨得给您好处想独吞,这也太过分了!”
罗维笑了笑,“我当然不会明著跟红翡伯爵来硬的,毕竟,金盏花领地从属於红翡领,名义上还受红翡伯爵的节制,但————那老东西想独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碎星河谷镇有碎星三男爵,还有暮冬侯爵的佣兵团,劲风堡的骑士团也隨时准备介入。”
旁边的德彪西喜上眉梢,默黑的脸庞涨得通红,忍不住攥紧拳头说道:“哈!让他们打!让他们狗咬狗吧!血棘骑士团被牵制在碎星河谷,铁砧骑士团和灰狼佣兵骑士团没了配合,我们落日山的压力也就大大减轻了!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收復几个据点,把信徒们都接回来,再也不用躲在山里受冻挨饿了!”
德彪西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红翡伯爵和暮冬侯爵互相残杀的场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三个月零七天的围剿,他和弟兄们受够了躲藏和牺牲,早就想狠狠反击一次,如今终於看到了希望,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拉法先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轻鬆,但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动,眼神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他瞥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德彪西,又將目光投向罗维,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罗维老爷来找我们,恐怕不止是要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吧?”
罗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拉法大人,还是你聪明啊。不错,这次我来找你们,確实不是只为了分享情报,而是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一或者说,是邀请你们一起打一场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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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却没有半点喜形於色,反而面露担忧,语气也沉了下来:“罗维老爷,我必须提醒您,这几个骑士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血棘骑士团虽然指挥官卡洛斯子爵是贵族子弟,但他绝非无能之辈。他今年二十七岁,年少时就加入了红翡领的军队,参加过三次边境衝突,每次都身先士卒,立下了不少战功,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担忧更甚:“而且他摩下的骑士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二百名觉醒骑士组成的衝锋阵,就算是面对数千人的步兵大阵也能轻鬆撕裂。更重要的是————神諭教派现在,很难承受较大的伤亡。自从红翡伯爵发动清剿以来,我们失去了十四个据点,三千多名信徒流离失所,六百多人战死,其中不乏身经百战的骨干力量。”
拉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无力:“父亲常说,我们现在就像风中的残烛,勉强维持著不灭,根本不能再经歷太大的风暴。信徒们有信仰,愿意为教派牺牲,但每死一个人,都是对教派根基的削弱。若是再经歷一场惨烈的战斗,就算打贏了,神諭教派也会元气大伤,恐怕再也无法在落日山立足了。”
德彪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了。
拉法说的是事实,教派如今的处境確实发发可危,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损耗。
他虽然渴望反击,但也清楚教派的底线,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让整个神諭教派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罗维看著两人凝重的神色,没有丝毫意外。
他缓缓走到长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直视著拉法,语气坚定而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跟著我打这一仗,你们不会有什么伤亡。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神諭教派的信徒,只会少流血、不牺牲,还能借著这一仗,摆脱红翡伯爵的围剿,重新站稳脚跟。”
拉法彻底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罗维会让神諭教派出兵牵制铁砧骑士团或灰狼佣兵骑士团,哪怕是做诱饵,也难免会有伤亡,却没想到罗维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不付出伤亡就能打贏仗?这在西境这种绞肉器似的战场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德彪西也睁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罗维老爷,您是说一您要亲自带领我们打仗?
您麾下的金盏花骑士团虽然精锐,但人数不多,就算加上我们,也未必是血棘骑士团的对手啊?”
在他看来,只有罗维亲自领兵,並且投入全部力量,才有可能实现胜利的承诺,但即便如此,零伤亡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著一丝神秘:“不是罗维老爷带你们打仗,是神諭者纳萨诺斯本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石室中炸响,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萤石灯的光芒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只剩下萤石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啪声。
拉法和德彪西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神諭者纳萨诺斯”这几个字在脑海中不断迴荡。
神諭者纳萨诺斯!
这个名字,对神諭教派的每一个信徒来说,都如同信仰的灯塔,是传说中的存在。
如今,传说中的神諭者,要亲自带领他们作战!
这份荣耀,无与伦比!
拉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羊皮纸地图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他是神諭教派的年轻领导者,比任何人都清楚“神諭者”这三个字对教派的意义,也比任何人都谨慎。
罗维能清晰地看出他心中的挣扎一拉法在权衡风险与收益,在计算教派的存续概率,在评估眼前这位金盏花领主的承诺有多少分量。
他既渴望借著神諭者的力量,让神諭教派摆脱困境,又担心这是一场冒险,一场豪赌,会让整个教派都会万劫不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室中的气氛愈发凝重。
德彪西脸上的震惊早已变成了狂热的期待,他死死地盯著罗维,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崇拜,恨不得立刻跪地行礼,听从神諭者的调遣。
但他碍於拉法还未表態,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衝动,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终於,拉法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自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著罗维,语气恭敬而诚恳:“罗维老爷,能追隨神諭者大人,是我和所有信徒的荣幸!
但————调动兵马的事情,我说了不算,我需要和我父亲沟通。
“毕竟,他才是神諭教派的最高领导者,是信徒们追隨的先知。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关乎整个教派的生死存亡,必须得到他的同意。”
罗维微微点头,表情理所当然,没有丝毫不满:“当然没问题。这是应有的程序。先知大人作为神諭教派的领袖,有权知晓一切,也有权做出最终的决定。我可以等你消息,多久都没关係。”
他很清楚,神諭教派的权力核心在那位先知手中,拉法虽然是年轻领导者,但重大决策仍需先知拍板,强行催促反而会引起反感。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联繫他。”
拉法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从隨身携带的皮囊中掏出纸笔。
纸张是用落日山特有的树皮製成的,质地粗糙,却能有效防止墨水渗透;笔墨则是用松烟和动物油脂调配而成,书写流畅,且不易褪色。
他拿起羽毛笔,快速在纸上书写起来,字跡潦草却工整,所用的並非通用语,而是神諭教派独有的密码文字。
这种密码是神諭教派创立之初就定下的,只有教派的核心成员才能看懂,就算密信被截获,外人也无法破译。
拉法写得很快,寥寥数语就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重点提及了罗维的身份的和作战计划,最后请求父亲做出指示。
写完密信后,拉法將信纸仔细摺叠好,塞进一个细长的铜管中,用木塞封紧。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特殊的魔法硬幣,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枚硬幣並非金银铜铁中的任何一种,而是由某种暗灰色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蚀刻著复杂的符文,纹路细密而规整,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硬幣的中央,有一个微小的凹槽,大小刚好能容纳一小撮粉末。
“这是我和父亲之间专门的魔法通讯信物。”
拉法指著那枚硬幣,向罗维解释道,“用特定的魔法咒语激活后,可以召唤独属於教派的神諭信鸦。这种信鸦经过特殊的魔法改造,能穿越大部分魔法干扰和物理拦截,飞行速度极快,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跡。没有人会追查到蓝沙港和落日山之间有联繫,绝对安全。我们只需静待几分钟,就能收到父亲的回信。”
罗维饶有兴致地看著那枚硬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很巧妙的魔法造物。”
“这是教派创立初期,一位追隨父亲的魔法师耗费数年时间製作而成的。这样的通讯信物只有一对,一枚在父亲那里,一枚在我这里,是教派最重要的机密道具,除了我和父亲,没有人能够使用它。”
说著,拉法將硬幣放在桌面上,又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小撮银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硬幣中央的凹槽里。这粉末色泽银亮,在萤石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入手冰凉,还带著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
罗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星辰砂一一种极为稀有的高级魔法材料,蕴含著浓郁的星辰之力,是红袍法师艾琳那种级別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宝贝,就算在整个西境,也很难见到。
“这是那位法师大人留下的魔法材料,总共也只剩这么一点了。”
拉法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平时我们根本捨不得用,只有遇到这种关乎教派生死存亡的紧急大事,才会拿出来激活通讯信物。毕竟,只有星辰砂的力量,才能让神諭信鸦在最短的时间內穿越千里距离,避开所有拦截。”
说完,拉法低下头,双手结印,低声念诵起一段咒文。
那咒文用的不是通用语,也不是西境任何一个种族的语言,而是某种古老晦涩的古语,音节拗□,带著奇特的韵律,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在石室中缓缓迴荡。
隨著咒文的念诵,拉法身上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虽然不强,却异常精纯。
桌面上的硬幣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月光般的银辉,缓缓笼罩了整个桌面。
凹槽里的星辰砂在银辉的映照下,逐渐融化成液態,顺著硬幣表面的符文缓缓流淌,如同银色的溪流,一点点渗入符文的纹路中。
那些蚀刻在硬幣上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灯盏,依次亮起,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最终整枚硬幣都被银色的光芒包裹,符文闪烁,透著一股神秘的魔法气息。
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时,硬幣上方三寸处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形成一个微小的魔法漩涡,周围的光线也变得紊乱起来。
一只鸟的轮廓在漩涡中逐渐浮现—起初是半透明的虚影,模糊不清,隨著星辰砂的力量不断注入,虚影迅速凝实。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体型比普通信鸦稍大,羽毛在萤石光芒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冽质感,没有一丝杂色。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並非普通乌鸦的黑色,而是纯粹的金色,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透著灵性与威严。
神諭信鸦落在桌面上,姿態优雅,歪著头看著拉法,喙部轻轻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在等待指令。
它的羽毛坚硬如铁,触碰桌面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金色的眼睛扫视著石室中的三人,最终將目光定格在拉法身上,透著一丝亲近。
拉法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装有密信的铜管,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系好。
神諭信鸦见状,缓缓张开喙,它的喙部没有舌头,只有一个光滑的、仿佛金属製成的管道,刚好能容纳那根铜管。
拉法將铜管轻轻放入神諭信鸦口中,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神諭信鸦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展开翅膀。
令人惊奇的是,它没有任何拍打的动作,身体就那样缓缓悬浮起来,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在空中停留了片刻。
隨后,它上方的空气再次扭曲,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神諭信鸦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隨著漩涡的消散,彻底消失在石室中,连一丝轻微的魔法波动都没有留下。
罗维暗暗启动凤凰洞察,好奇的想要追踪一下神諭信鸦的踪跡。
但是,能隔空寻找到死灵术士左拉本体存在的凤凰洞察,却竟然只能隱隱约约的察觉到一缕魔法痕跡而已。
若想要持续追查下去,还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凤凰之力才行。
神諭信鸦,果然不凡啊。
一个地方性的神諭教派,一群泥腿子信徒的草莽组织,居然还有这种级別的魔法宝物。
这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罗维隨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凤凰洞察。
桌面上的硬幣失去了星辰砂的力量,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恢復成暗灰色的模样,只有表面的符文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银辉,缓缓消散。
拉法將硬幣小心翼翼地收回到怀中,贴身藏好,隨后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回信。
石室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起来,三人各怀心思,没有人说话。
德彪西依旧满脸兴奋,时不时看向罗维,眼神里的敬畏愈发浓厚;拉法则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然在担心父亲的回覆;罗维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快速梳理著作战计划,思考著如何才能万无一失。
过了片刻,拉法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罗维,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维老爷,不知道————夏丽兹小姐现在还好吗?自从上次在落日山分开后,我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很是担心。”
提到夏丽兹,拉法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
罗维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夏丽兹现在很好,正在我的天鹅庄园驻守。那里安全无忧。”
罗维刻意隱瞒了夏丽兹化身为红龙,以红龙之体击杀亡灵化的米兰登的事情。
儘管罗维觉得,拉法未必不知道夏丽兹拥有红龙之血,但化身红龙这种事说出来,不能主动说,还得进一步的试探。
拉法听到夏丽兹一切都好,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她安全,我就放心了。夏丽兹小姐————从小就命运坎坷,能有罗维阁下这样的老爷,再好不过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丝毫没有掩饰对夏丽兹的在意。
罗维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开口问道:“拉法大人,你对夏丽兹的关爱很不一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点明了自己的疑问,目光紧紧盯著拉法,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拉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苦笑,语气无奈地说道:“罗维老爷,这是一个秘密,我本来不能说的。但,凭我们的关係,凭您对神諭教派的照顾,那我也不应该再继续隱瞒您了。”
拉法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说:“其实,我是夏丽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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