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第280章 大数据的恐怖
第280章 大数据的恐怖
午休时间,食堂。
青泽夹著那本厚重的数学课本,迈步踏入这片瀰漫著食物香气的空间。
他的目光如同经过校准的探针,快速扫过各个打菜窗口上方陈列的菜品。
三个青色標籤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强神药剂】、【狂化药剂】,以及一个他首次见到的【死灵药剂】。
他的目光在“死灵药剂”上多停留了一瞬,集中意念凝视。
下方立刻浮现出一行详细的说明文字:
【死灵药剂】:服用后,使用者可暂时化作低阶死灵生物,获得物理免伤,並保留人的理智。
需要注意的是,该药剂服用后一小时,使用者將自然死亡。
“这玩意还是留给別人吃吧。”
青泽心里想著,面上不动声色。
他立刻走向那个窗口,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三样菜品依次打到自己的餐盘里,又要了一碗白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向他常坐的那个角落位置。
坐下,將数学课本竖在餐盘前,构成一个简单的视觉屏障。
心念微动间,承载著【狂化药剂】和【死灵药剂】的炸鸡块与燉蔬菜,悄无声息地从餐盘中消失,被移入三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夹起那块顶著【强神药剂】標籤的麻婆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辛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的同时,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再次从口腔升腾而起,笔直地冲向眉心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片代表精神力的“水域”又得到补充。
青泽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自动推送著短视频,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关於美国总统的新闻快讯。
画面中,空军一號正在跑道上滑行,配以醒目的標题:《美总统结束访日,返回华盛顿!》
视频里,总统面对镜头,否认了之前关於他此行是寻求与“天使”会面的传言,重申此行旨在“巩固美日牢不可破的同盟关係,应对共同的挑战”。
显然,在没有实际见到“天使”或获得確凿“神跡”证据的情况下,承认那个目的並不利於他的日耳曼贏学宣传。
青泽撇撇嘴,手指向上一滑。
下一个短视频跳出来,內容开始变得五花八门。
这时,食堂的人流达到高峰,大批学生涌入,喧闹声瞬间拔高好几度,充满青春的喧闹。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餐桌对面。
青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
来人留著一头乌黑顺滑的及肩长发,面容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
藏青色的校服经过精心熨烫,妥帖地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身体曲线。
“后藤,有什么事吗?”
青泽出声询问。
后藤悠亚在他对面的位置轻轻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老师,其实,有件事我有点想不通,想向您请教一下。”
“说来听听。”
青泽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后藤悠亚蹙起细长的眉毛,语气带著不確定道:“您说————那个岳熊大神,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这件事新闻上確实有过报导,从一些跡象看,似乎不能完全否认其存在的可能性。”
青泽斟酌著用词,“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唉————”
后藤悠亚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还不是因为我发现,我父亲他————好像比以前更加虔诚地信仰这个岳熊大神了。
虽然现在的教义听起来很好,不强制捐款,不搞聚会,鼓励人向善————
但有句话说得好,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道:“老师,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骗局?
先让人放鬆警惕加入,等到信徒多了,再狠狠地宰一刀?”
少女並非不相信世间有善良与好事,但对於“天大的好事”是否会恰好落在自己或家人头上,她本能地抱持著一份审慎的怀疑。
她害怕这看似美好的开端,最终会將父亲引入更深的陷阱。
青泽听完她的担忧,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后藤,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谨慎是好事。”
他顿了顿,给出建议道:“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或许可以尝试融入里面。
表面上,你也可以表现出对这个信仰的兴趣,和你父亲一起了解现在的教义,把它们记清楚。”
“这样,万一將来真的有人试图篡改教义,或者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就可以立刻站出来,用真正的教义去反驳他们,告诉你父亲不要相信那些歪理邪说。
有时候,了解敌人,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最好方式。”
“哦!对呀!”
后藤悠亚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老师,还是您有办法。
这样既能让爸爸高兴,又能防患於未然,谢谢您!”
“不客气。”
青泽笑了笑,“你以后有什么其他的烦心事,也隨时可以来找我聊聊。
“嗯!谢谢老师!”
后藤悠亚用力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能遇到这样一位愿意倾听、又能给出切实建议的老师,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她朝青泽微微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
青泽目送她离开,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享用他的午餐。
社团大楼,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活动室內,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还有一位熟悉的“客人”。
那是一位拥有精致瓜子脸的少女,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狡黠与慵懒的桃花眼。
她正隨意地盘腿坐在实木地板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魔方。
而在她的头顶,悬浮著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
【诡术师】。
“森山,你有什么事情吗?”
“中午好呀,老师~”
森山舞流立刻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小女孩偷吃到糖果的愉悦笑容,举起拿著魔方的右手挥了挥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哦~”
一旁的星野纱织闻言,忍不住小声拆台道:“森山前辈,你明明也才刚到没多久吧——
.
”
“哈哈,这就叫做一分不见,如隔三秋嘛!”
森山舞流被戳穿谎言,丝毫没有尷尬,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仿佛“被拆穿”也是她游戏的一部分。
青泽在玄关处换上室內拖鞋,走上光洁的实木地板,问道:“好啦,说正事。
你来哲学社,是有什么委託吗?”
“嘿嘿~”
森山舞流放下魔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一副“拜託了”的姿態,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怎么看都更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冒险计划。
“其实呢,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热心的大叔~”
她拖长了语调,“他说他家里收藏一把狐狸换下来的鬼彻,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他家里欣赏一下~”
“哇!真的假的?!”
星野纱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猛料”吸引了。
青泽没好气地打断她的幻想道:“摆明了就是假的。
狐狸的东西怎么可能隨便流落到一个普通网友手里。”
“没错!老师英明!”
森山舞流立刻点头,脸上换上一副认真表情,“所以我严重怀疑,这傢伙就是那种专门在网上诱骗无知少女、然后骗到家里图谋不轨的混蛋。
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嗯,虽然很有趣,但確实有点太冒险了呢~”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所以呢,我想请你们在外面给我当一下后援团。
我会一直保持手机通讯,如果我在里面察觉到不对,就会直接用手机给你们发特定的暗號信號,你们就立刻衝进来,把那个混蛋制伏!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侦探电影里的情节?”
星野纱织听著她的计划,眉头越皱越紧道:“森山前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別热衷於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人生的乐趣,就在於追求恰到好处的刺激嘛~”
森山舞流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能够频繁“偶遇”这类危险的事情並非偶然。
只要在网络上稍加偽装,比如说,扮演一个家庭不幸福、內心彷徨的少女。
再偶尔流露出想要“离家出走”寻找“安全港湾”的念头,自然而然就会吸引到某些心思齷龄的“捕食者”主动靠近。
这就像是在网络上流露出轻生念头,会吸引来某些阴暗的“劝诱者”一样。
大数据和人性阴暗面的算法,有时候就是这么“精准”。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担心道:“可是前辈,万一————万一对方要是有准备,你不小心翻车了怎么办?”
“翻车?”
森山舞流眨了眨桃花眼,隨即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甚至带著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那大概就只有打出战败cg这一种结局了吧?
虽然我自认姿色还比不上你们,但在外面也算颇具姿色了嘛~”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顶多就是被迫吃饱蛋白质补充剂,生命危险————应该不至於有吧?”
“哇啊!”
星野纱织听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种过於直白露骨的说法,对她这个年纪和性格的少女来说,衝击力实在有点大。
森山舞流看著她那副羞赧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逗弄之色道:“哎呀呀,纱织,你该不会从来没玩过那种成人向的恋爱冒险游戏吧?
“森、森山前辈,你不要小看人!”
星野纱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腰板反驳,试图维护自己作为“花季少女”的尊严,“我可是什么类型的游戏都略有涉猎的游戏达人!”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栗暴敲在了森山舞流的脑袋上。
“哎呦!”
森山舞流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双手捂住被敲的地方,桃花眼里立刻泛起一丝真假难辨的水光,“老师你也太残忍了,我这么娇嫩的花朵,你也下得去手!”
“不要说那些对未成年人来说过於超前的话题。”
青泽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警告了一句,隨即回到正题,“不过,如果是打击这种心怀不轨的傢伙,这个委託,我们哲学社接了。
你约的什么时候?”
“就今天放学后!”
森山舞流立刻收起那副可怜相,眼睛发亮地报出信息,“老师你不是买了车嘛,正好可以载我们一起去!
地址是丰岛区池袋五丁目13—2。
那傢伙还挺有钱的,自称住在独栋的两层別墅里哦。”
“行。”
青泽点了点头,记下了地址。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不安道:“老师,真的没问题吗?
这次和上次对付的流浪狗不一样啊。
人是会使用危险工具进行犯罪的。”
“放心。”
青泽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有我和夜刀在,出不了大乱子。”
他不打算报警处理。
如果这件事情交给警察,森山舞流头上那个【诡术师】標籤的力量,很可能就无法被他获取了。
反正有他这个“秘银骑士”在场,无论对方耍什么花样,都不可能真的伤到森山舞流。
森山舞流用手肘亲昵地捅了捅青泽的胳膊,桃花眼弯成月牙道:“老师~你还真是可靠呢,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迷上你了哦~”
“没大没小。”
青泽的训斥对她而言显然毫无威慑力。
森山舞流嘻嘻一笑,从地板上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啦,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三位的悠閒午后时光咯~”
“森山前辈,你不要乱说啊!”
星野纱织的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社团活动时间,从这位前辈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莫名带上了某种暖昧隱秘的“派对”气息?
森山舞流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没再多说,脚步轻快地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
她拉开门,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般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留下星野纱织在原地兀自脸红,以及青泽无奈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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