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 第432章 有人投毒
“哗啦——”
身后那厚重的军用帐篷门帘,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陆云苏那纤细的背影微微一顿,清冷的杏眸转过,顺著声音回过头去。
只见那个向来將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清冷优雅得如同高岭之花般的男人,此刻正极其狼狈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楚怀瑾那头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碎发,此刻凌乱地翘著。
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鲜红血丝,眼底还带著浓浓的惺忪与惊慌。
他一边用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地揉著眉心,一边大步流星地跨出帐篷。
在抬头看到站在晨光中的陆云苏时,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苏苏!”
楚怀瑾那原本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在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他三步並作两步,带著一阵急切的冷风,大步衝到了陆云苏的面前!
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將陆云苏打量了整整三遍。
看著她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但至少已经褪去了那种死灰般惨白的脸色,楚怀瑾那颗一直悬在刀尖上的心,这才堪堪落回了胸腔里。
“你……你怎么起来了?”
楚怀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明显的轻颤,他微微弯下腰,试图与她平视,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焦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头还晕不晕?脑子里那种针扎一样的疼,还有没有?”
他一连串拋出了好几个问题。
面对男人紧张模样。
陆云苏清冷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安抚弧度。
“我已经没事了。”
陆云苏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透支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十分平稳。
“灵泉水的恢復能力很强,只要让我睡一觉,精神力就能补回来大半。现在头已经不疼了,也不晕了。”
说到这里,陆云苏抬起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眸,定定地看著楚怀瑾那张憔悴的俊脸。
想起昨晚自己晕倒前,这男人那副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表情。
陆云苏的语气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带著歉意的试探。
“倒是你……”
“昨晚,是不是把你给嚇坏了?”
听到这句话,楚怀瑾那削薄的唇瓣,瞬间紧紧地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何止是嚇坏了?!
楚怀瑾重重地闭了闭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让人心悸的浓烈情绪。
“苏苏,我这辈子,也算是上过真正的战场,枪林弹雨里也闯过几个来回了。”
“哪怕是面对敌人的枪口顶在我的脑门上,我的心跳,都没有像昨天晚上你倒下去的那一刻,跳得那么快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倒下去的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好像停了!”
“我整个人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连手脚都是冰凉的!”
“还是我爸爸衝过来,大吼著告诉我,说你是极度透支累晕过去了,让我赶紧把你抱进帐篷里,给你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直到那一刻,我才像个大梦初醒的傻子一样,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
楚怀瑾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孩,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苏苏,算我求你。”
“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这样子不要命地逞强了,好吗?”
“你的能力再大,你的医术再高,可你的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你是血肉之躯,你也会累,也会痛!”
“该休息的时候,就必须休息!你不能再拿自己的命去填了!”
楚怀瑾破天荒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陆云苏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男人严厉指责。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陌生的异样情绪。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楚怀瑾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长篇大论。
而上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还是在那个夜风微凉的傍晚,这个向来清冷矜贵的男人,红著耳朵,郑重其事地向她告白的时候。
听著他那字字句句都充满著担忧与后怕的话语。
哪怕是活了两辈子、习惯了独来独往的陆云苏,此刻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的不安与羞赧。
这男人,真是一点弯子都不绕,直白得要命。
“咳……”
陆云苏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微微移开了视线,避开了楚怀瑾那极具侵略性的火热目光。
“这次,確实是我不对。”
陆云苏向来是个恩怨分明、敢做敢当的人。错了就是错了,她不会去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藉口。
她重新抬起头,清冷的眼底满是认真的歉意。
“我错估了自己神识的极限,也不应该在明明已经到达临界点的时候,还要继续逞强。”
“抱歉,楚怀瑾。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句软绵绵的“抱歉”。
看著眼前这个女孩,此刻竟然乖巧地低著头,主动向自己认错。
楚怀瑾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著陆云苏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囂著一个衝动——
抱紧她!
把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楚怀瑾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
不行。
他极力地压抑著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疯狂情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是七十年代。
在这个作风严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的特殊时期,他和苏苏现在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係。
没名没分。
他如果在这种眾目睽睽、人多嘴杂的军管厂区里,情不自禁地抱了她。
万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传出什么閒言碎语。
那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同志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名誉打击!
楚怀瑾咬著后槽牙,將那股衝动给压了下去。
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极其不自然地转了个弯,最终,只是轻轻地、克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晨风吹乱的衣领。
“知道错就好。”
楚怀瑾的声音彻底哑了。
“记住你的话。没有下次了。”
陆云苏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克制。
为了打破这空气中逐渐开始变得黏稠、曖昧的气氛。
陆云苏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
她的目光在周围那不断驶出的军车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怎么没看到你爸爸?楚司令去哪儿了?”
提到正事,楚怀瑾眼底的那些儿女情长瞬间消散。
“他去疫情爆发最严重的一线灾区了。”
“那边的灾民数量最为庞大,情况也最复杂、最混乱。”
“你用命带出来的这些灵泉水,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在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和贪婪!”
“有利益的瓜葛,就肯定会有那些丧尽天良的蛀虫!”
“如果不实行最严厉的军管,肯定会有人暗中剋扣灵泉水,甚至在黑市上倒买倒卖,发这种带血的国难財!”
“所以,我爸爸点了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连,亲自押送物资,坐镇最前线!”
“他下了死命令,谁敢在物资上动哪怕一根手指头,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听到楚震霆如此铁血的手腕。
陆云苏那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讚赏。
不愧是能坐镇一方的军区司令,这份雷厉风行和对局势的毒辣判断,確实让人安心。
“楚伯伯做得对。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就得用雷霆手段。”
陆云苏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渐渐升起的的朝阳。
“陪我走走吧?”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清晨空气,看向楚怀瑾。
“顺便,跟我详细说说这次瘟疫的情况。”
楚怀瑾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並肩,在晨曦未露的早晨,慢悠悠地顺著废弃工厂周边那条长满了杂草的小路閒逛起来。
清晨的冷风,犹如一剂最好的清醒剂。
吹拂在脸上,让陆云苏那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彻底变得一片清明。
“说说吧。”
陆云苏双手插在有些单薄的衣服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远方的地平线,声音清冷而锐利。
“这次的疫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瘟疫,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爆发的?第一例感染者出现在哪里?你知道具体细节吗?”
楚怀瑾的步伐微微放慢了一些,配合著她的节奏。
他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情况,远比外界知道的要恐怖得多。”
楚怀瑾沉声开口,声音压抑。
“疫情最初的爆发点,是在距离这里大约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县城。准確地说,是县城里的一所小学。”
“那是上个月的事了。”
“那个县城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大半个城市都被淹了。洪水退去以后,当地立刻组织了军队和民兵,进去抢险救灾、清理淤泥。”
楚怀瑾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可是,就在抢险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
“突然之间,灾民安置点里,就有人开始出现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全是带著腥臭味的黑血!”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咳嗽的人,身上开始迅速长出一种诡异的黑斑!那种黑斑就像是有生命的毒虫一样,只要一出现,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下迅速蔓延开来!”
“一旦黑斑覆盖了全身的器官,人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器官衰竭,七窍流血而死!”
“从发病,到死亡。连短短的二十四个小时都撑不到!”
听著这堪比恐怖电影般的病症描述。
陆云苏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楚怀瑾继续往下说。
“很多第一时间衝进灾区救援的战士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大量被感染!”
楚怀瑾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这病毒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整个县城里呈爆炸式蔓延!”
“好在,因为洪灾的缘故,当地的道路被冲毁了七七八八,目前人员流动不是很频繁。省里当机立断,直接出动军队,將整个县城彻底封锁,所以最大的伤亡,勉强被集中控制在了那个县城里。”
“但是!”
“这个瘟疫的传染性实在太恐怖了!哪怕是封锁了道路,仅仅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疫情还是越过了封锁线,又蔓延到了隔壁的另外一个县城!”
“为了不引起全国性的恐慌,上面下了最高级別的封口令。消息被彻底封锁死死的,所以外面的人,甚至是很多周边城市的百姓,都还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到了家门口!”
听完楚怀瑾这番惊心动魄的匯报。
陆云苏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她准確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说。”
陆云苏转过头,那双清冷的杏眸死死地盯著楚怀瑾,一字一顿地確认道。
“这场瘟疫,从小学爆发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蔓延了一个多月了?”
楚怀瑾沉重地点了点头。
“对,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里面的医疗系统早就崩溃了,现在完全是在拿人命硬填。”
一个月。
二十四小时內致死。
带有恐怖黑斑的高速传染。
这三个极其致命的条件,在陆云苏的脑海里瞬间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不对!”
陆云苏猛地停下了脚步。
“这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灾害引发的瘟疫!”
“洪灾过后,確实容易爆发霍乱、痢疾等传染病。但是,那需要一个发酵的过程!”
她转过身,直面著楚怀瑾,语气锐利。
“大自然孕育出来的病毒和细菌,是有演化规律的!”
“可是你刚才描述的这个病症,它的潜伏期短得离谱,传染性和致命性更是呈几何倍数的变態增长!它爆发得太精准,也太快了!”
“这根本不符合自然病毒的演化逻辑!”
楚怀瑾听著她这番如同惊雷般的分析,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敏锐的军人,他立刻就明白了陆云苏话里潜藏的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意思!
“苏苏!”
楚怀瑾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
陆云苏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將那个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撕开在了他的面前!
“我怀疑,这是有人蓄意投毒!”
陆云苏的眼底,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杀机!
“而且,对方极其狡猾、极其恶毒!”
“他们不仅利用了洪灾抢险这个最为混乱的掩护,更是直接將这种烈性病毒,投放在了灾区最为核心的饮用水源里!”
“只有通过水流的高效扩散,並且直接进入人体,才有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造成这么大规模、这么恐怖的集中伤亡!”
水里投毒!
蓄意谋杀一个县城的几十万无辜百姓和救援军人!
听到这个丧心病狂的推论。
楚怀瑾整个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从这个向来清冷优雅的男人身上,轰然爆发!
“好!好得很!”
楚怀瑾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杀意,仿佛要將暗中的凶手碎尸万段!
“这群潜伏在暗处的畜生!我不管他们是谁,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们的皮!”
看著楚怀瑾那副仿佛要吃人的可怕模样。
陆云苏却出奇地冷静。
“收起你的杀气。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云苏转过头,看著满脸杀霜的楚怀瑾,薄唇微启。
“走吧,先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吃完饭,我们立刻出发,去你爸爸所在的最前线。”
陆云苏的目光,越过了废弃的厂房,看向了那片被死神笼罩的远方大地。
“光靠我空间里带出来的那些灵泉水和食物,最多只能起到一个吊命和缓解的作用。治標,不治本。”
“灵泉水不是万能的,它不可能凭空变没那些已经进入自然界的病毒。”
“只要传染源还在,这场瘟疫,就永远不可能被真正阻止。”
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厂房外走去,冷冽的声音顺著风飘进楚怀瑾的耳朵里。
“我们必须深入疫区,先揪出那个被人下毒的传染源!”
“然后,拿到最初的毒株,用最快的速度,研究出能够彻底根除病毒的抗体疫苗!”
“这,才是终结这场灾难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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