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 第433章 我要听最真实的数据
陆云苏的话音刚落,素白的手腕在半空中轻轻一翻。
“唰——”
两碗还在咕嚕嚕冒著热气的小麦粥,以及几颗圆润饱满的水煮蛋,瞬间凭空出现。
“吃。”
陆云苏言简意賅,隨手拿起一颗水煮蛋,轻轻一磕。
细白的指尖利落地剥开蛋壳,露出里面莹润如玉的蛋白。她没有丝毫矫情,三两口便將水煮蛋咽下,端起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喝著那温热粘稠的小麦粥。
楚怀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端起面前那碗滚烫的麦粥,迅速將食物风捲残云般地送进胃里。
不到五分钟,一顿简单的早餐,便被两人解决得乾乾净净。
暖流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陆云苏那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恢復了一丝正常的血色。
她隨手將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走。”
……
十分钟后。
一辆掛著军区特殊通行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发出轰鸣声,猛地从废弃工厂的大门处窜了出去!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驾驶座上把控方向盘的,並非军人出身的楚怀瑾,而是陆云苏!
这是她主动申请来的车。
楚怀瑾的腿伤虽然被灵泉水压制住了,但长时间踩踏离合和油门,极易引发二次劳损。
“坐稳了。”
陆云苏清冷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下一秒,她那一脚油门直接轰到了底!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剧烈顛簸著,捲起漫天狂沙,以一种几乎要飞起来的恐怖速度,朝著三百公里外的那座死亡之城,风驰电掣般狂飆而去!
重症疫区,距离他们所在的工厂,足足有四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车程。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鬱鬱葱葱的农田,逐渐变得荒芜、死寂。
越是靠近那个被封锁的县城,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偶尔能看到路边有被丟弃的带血衣物,甚至还能看到被烧焦的漆黑土地。
那是为了防止病毒扩散,而採取的极端焚烧手段。
四个半小时后。
当刺眼的日头逐渐攀升到了正午的位置。
“嘎吱——!!!”
伴隨著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剎车声,军用吉普车在距离县城入口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彻底没有路了。
高耸的拒马、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堆积如山的防弹沙袋,將整个县城的入口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沙袋后方,整整一个连的重兵把守於此!
每一个战士都戴著厚重的自製防毒面罩,手里的步枪早已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烈日下闪烁著森冷致命的寒光,直指这辆突然闯入的吉普车!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站住!什么人!”
“前方重度疫区,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立刻后退!否则就地击毙!”
为首的一名军官端著枪,隔著老远,发出沙哑而严厉的暴喝!
面对这足以把普通人嚇破胆的阵仗,陆云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利落地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踩著军靴,迎著那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楚怀瑾紧隨其后,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的防线。
“我是医生。”
走到警戒线前五米处,陆云苏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国道上掷地有声。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那张行医资格证,直接递了过去。
“我叫陆云苏。特来支援。”
听到“陆云苏”这三个字。
那名原本满眼警惕、杀气腾腾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把接过陆云苏递来的证件,连核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看清上面那个盖著钢印的名字时,这名铁骨錚錚的汉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楚震霆司令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通过內部的紧急通讯频段,將这个名字传达给了前线每一个哨卡!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女孩长什么样,但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昨天半夜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把无数战友和百姓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回来的“救命神水”,就是眼前这个叫陆云苏的女孩,换来的!
“是……是陆医生!!!”
军官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朝著身后的战士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快!搬开拒马!拉开铁丝网!”
“是陆医生来了!快让她进来!!!”
所有的战士在看清那个单薄纤细的身影时,纷纷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唰!”
整齐划一的军礼!
几十名戴著口罩的战士,用他们最崇高、最无声的方式,向这个带来了生命曙光的女孩,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陆云苏看著这些眼睛里布满血丝的年轻脸庞,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隨后带著楚怀瑾,大步跨过了那条代表著生与死分界线的铁丝网。
然而。
当他们真正踏入这座县城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陆云苏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正午十二点。
头顶上的太阳毒辣得仿佛能把地面烤化。
本该是家家户户升起裊裊炊烟、街道上人声鼎沸、孩童嬉闹的最热闹的时辰。
可是现在,这座拥有著几十万人口的小县城,却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听不到一声狗叫,听不到一声鸟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著一股阴森的寒意。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商铺、民居全部大门紧闭,窗户被木板死死钉住。
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层铺天盖地、洒满了整个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白色生石灰!
厚厚的生石灰犹如一层惨白的裹尸布,覆盖在青石板上、覆盖在台阶上、覆盖在乾涸的血跡和暗红色的呕吐物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生石灰那种独有的、烧灼呼吸道的呛人粉尘,在空气中肆意瀰漫。
楚怀瑾跟在陆云苏的身侧。
他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容,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些躲在暗处投毒的畜生,竟然把同胞的生存之地,祸害成了这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陆医生,首长在那边的隔离大楼里等您,请跟我来。”
一名被指派来带路的年轻小战士,快步走到陆云苏身边,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
陆云苏收回那凝重的视线,一边迈开长腿跟著小战士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发问:
“目前城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要跟我说虚的,我要听最真实的数据。”
她那如同审讯般锐利的目光,即使没有回头,也让那名小战士感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
“昨天半夜,我的那批物资拉过来以后,病情稳住了吗?死亡率有没有降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小战士那张隱藏在口罩下的年轻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庆幸。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小战士的声音因为过於激动而显得有些破音。
“昨晚楚司令亲自押送物资进城后,立刻按照您的指示,把那些特效水迅速分配给了重症区医院里那些快要不行的病人!”
“您简直是活神仙啊!那些水一喝下去,原本那些已经咳血咳到昏迷、连呼吸机都快没用的重症患者,高烧竟然奇蹟般地退了!身上的黑斑也没有再继续蔓延了!”
“目前,部队正在挨家挨户地排查,逐步把特效水分发给全城的居民当做预防。”
说到这里,小战士的眼眶猛地一红。
“陆医生,您知道吗?自从这该死的瘟疫爆发以来,今天是第一天……整整一个上午,重症医院里,没有一具尸体被拉出来!”
零死亡!
这对於这座已经被死神笼罩了一个多月的城市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跡!
然而。
面对这天大的好消息,陆云苏那张清冷的小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喜悦的笑容。
她太清楚了。
灵泉水再逆天,也只是在跟死神拔河抢人命,是在强行修补那些破败的器官。
它杀不死已经融入这座城市骨血里的传染源!
果不其然。
小战士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黯淡。
“可是……”
“我听医院里负责抢救的医生说,虽然死亡被遏制住了,但是……感染还在继续!”
“今天早上,外围的安置点里,又发现了好几个突然开始咳黑血的新发病患。就算喝了特效水,他们也只是吊住了命,病根子根本去不掉。病毒,还在城里飘著。”
“我知道了。”
陆云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和她之前的推断完全一致。找不到投毒的源头,拿不到初始毒株,这场仗,就永远打不完!
说话间。
三人已经穿过了几条死寂的街道,来到了一栋被高高拉起黄色警戒线、四周喷洒了大量高浓度消毒液的三层楼房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县政府的办公楼,此刻已经被临时徵用,改造成了最核心的抗疫指挥部和重症隔离区。
“呲——呲——”
在门口,两名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拿著喷壶,对著陆云苏和楚怀瑾进行了极其严苛的全身消毒。
那刺鼻的过氧乙酸味道,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经过了繁琐的消杀程序。
陆云苏终於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迈步走进了这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指挥大厅。
刚一进去。
一道熟悉而高大的魁梧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是楚震霆。
这位向来犹如一柄出鞘利剑般锐利的军区一把手,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县城地图前。他那身笔挺的军装上沾满了白色的石灰粉和泥污,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透著一种连熬了几个通宵后的极度憔悴。
而在楚震霆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身后,紧紧跟著好几个同样穿著白大褂、年纪在二十多岁上下的年轻男女。
听到开门的动静,楚震霆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陆云苏,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楚怀瑾时,楚震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虎目猛地一亮,紧绷的脊背瞬间鬆懈了几分。
“苏苏!你这丫头,怎么不在后方好好休息,跑到这最危险的一线来了?!”
楚震霆大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和责备。
陆云苏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楚震霆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郑重其事地为双方做起了介绍。
“苏苏,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面特意从中央最高科学院派过来的、咱们国家传染病学领域的泰斗,魏国华教授!”
“魏教授身后这几位,都是他从中央带过来的得意门生,是咱们国家最顶尖的医学研究员。”
介绍完对方那嚇死人的显赫头衔后。
楚震霆转过头,看著魏教授,语气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敬重。
“魏老,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昨天半夜,拼了命把那些特效物资具现化出来的陆云苏,陆医生!”
听到楚震霆的介绍。
陆云苏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看著这位中央来的医学泰斗。
她没有被对方的名头镇住,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魏教授,您好。我是陆云苏,和平村的赤脚医生。”
和平村的……赤脚医生?!
听著这堪称寒酸的自我介绍。
对面那个被称为医学泰斗的魏国华教授,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轻视,反而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你就是陆医生?!”
魏教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形容枯槁,那张脸上满是被口罩勒出来的深深血痕,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
他猛地伸出那双因为长期做实验而布满老茧、此刻却颤抖不已的双手,一把握住了陆云苏的手!
“陆医生……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啊!”
这位在中央都备受尊崇的医学泰斗,此刻竟然眼眶含泪,几乎要当场给陆云苏鞠躬!
“你不知道,你派送过来的那批物资,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神跡!”
魏教授颤抖著回过头,指著身后那几个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目光却无比明亮的年轻弟子。
“他们……他们跟著我冲在一线,防护设备不够,前天就已经不幸感染了!黑斑都长到了脖子上,咳血咳得连內臟都要吐出来了!我已经做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准备……”
老教授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昨天半夜,楚司令硬是给他们每人灌下了一海碗你送来的特效水!”
“奇蹟啊!真的是医学史上的奇蹟!喝下去不到两个小时,他们的高烧就退了!黑斑直接停止了扩散!到了今天早上,他们竟然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不仅是他们,病房里那些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重症病人,喝下去以后,病情也明显好转,全部抢回了一条命!”
隨著魏教授激动的话语。
他身后的那几名年轻的医学研究员,看向陆云苏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了,那完全就是一种看著救世主般的狂热!
如果不是纪律约束,他们恐怕早就衝上来给这位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女孩跪下了!
面对这足以让人迷失自我的疯狂崇拜。
陆云苏那张清冷如霜的小脸上,並没有出现任何沾沾自喜的骄傲。
她越过激动的魏教授,將目光投向了他身后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她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活著就好。
只有保住这些顶尖医学人才的命,这场仗,才有彻底打贏的希望。
陆云苏收回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手从魏教授那颤抖的双手里抽了出来。
“魏教授,感激的閒话就少说吧,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互相吹捧。”
陆云苏的声音冷硬如铁,锐利的杏眸环视全场,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绝对掌控力。
“我这次冒著风险亲自过来,不是来听你们说谢谢的。”
“我的特效药,只能治標! ”
“如果不儘快研究出针对性的抗体疫苗,就算我把整个国家的特效水都搬过来,也没有办法彻底消灭掉这次的瘟疫!迟早有一天,病毒会进化到连特效水都压制不住的地步!”
陆云苏上前一步,逼视著这位中央来的医学泰斗,拋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现在,由你们来告诉我。”
“你们在这里熬了这么久,到底已经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感染源的变异路径发现了吗?”
“最重要的是——最初携带原始毒株的,那个1號病人,到底是谁?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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