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 第337章 特权碾压,被贴封条的理疗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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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朝阳区的一条老胡同。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专车在胡同口停下。引擎熄火,车灯熄灭,周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初冬的寒风颳过光禿禿的树枝,发出呜咽的声响。
    刘星宇推开车门走下来。他依然穿著那件下摆被烤焦的黑色战术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呢子大衣。右手手背上涂抹的墨绿色药膏已经乾涸结痂,边缘透著暗红的血色。他左手提著在路口早餐摊买的豆浆和油条,那是林芸最喜欢的口味。
    审讯陈志远耗费了整整一夜,他想在回国办匯报前,先来看看妻子。
    皮鞋踩在铺著薄霜的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拐过胡同的转角,“芸心理疗馆”的招牌应该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刘星宇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前方没有熟悉的暖黄色门头灯。理疗馆的铝合金捲帘门被极其粗暴地拉到了底,底部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生了扭曲。门前的台阶上,散落著一地黑色的泥土和陶瓷碎片。那是林芸养了三年的两盆君子兰,此刻连根带叶被踩得稀烂,沾满了浑浊的泥水。招牌边缘的led灯带被扯断了一半,在风中无力地摇晃。
    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台阶下。
    林芸穿著一件单薄的米色针织衫,肩膀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低著头,双手死死捏著一张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刘星宇快步走过去,手里的塑胶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听到脚步声,林芸抬起头。她的眼眶红肿得厉害,髮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看清来人是刘星宇的那一刻,她强撑了一夜的坚强彻底崩塌。
    她几步衝下台阶,一头扎进刘星宇的怀里。
    “星宇……”林芸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鼻音。
    刘星宇用没受伤的左手揽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纸上。
    那是一张《消防与医疗资质覆核无限期停业通知书》。右下角,极其刺眼地盖著区卫生局和消防大队的两个鲜红公章。
    “凌晨两点,他们来了三辆执法车。”林芸把脸埋在刘星宇的大衣里,声音断断续续,“十几个人,直接衝进来赶人。他们说我们的营业执照是偽造的,消防通道不合格,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拉闸贴条……”
    刘星宇的视网膜深处,绝对公平系统的面板不受控制地弹开。
    【警告!检测到朝阳区卫生局副局长、消防大队带队人员存在严重违规执法行为!】
    【违规事项:违反《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未出示有效证件,未进行现场笔录,未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
    【违规性质:滥权报復。】
    【系统建议:立即启动跨部门督查程序,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停职审查。】
    红色的警告字符在刘星宇眼前疯狂跳动,將胡同里的昏暗割裂。
    刘星宇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左臂。赵立春的反扑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下作。堂堂大人物,竟然用这种街头流氓般的手段,精准打击一个督查组长的家属。
    就在这时,刘星宇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他鬆开林芸,用左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家保姆张阿姨的號码。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张阿姨焦急万分的声音:“刘组长,不好了!老爷子今天早上的药没送来!我刚才跑去省立医院问,药房的人说,老爷子的特供镇痛药被停了!”
    刘星宇的呼吸停顿了半秒。父亲早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脊柱里留著弹片,每逢阴雨天和换季,全靠那种管控级別的特供镇痛药维持。断药,等於让老人活生生受刑。
    “医院怎么说?”刘星宇问,语调平稳。
    “我找了內科的主任,他躲著不见我。”张阿姨急得快哭了,“后来有个护士悄悄跟我说,是上面下的通知,说要进行『配额调整』,以后刘老先生的镇痛药都不发了。刘组长,老爷子现在疼得在床上打滚,这可怎么办啊!”
    【警告!检测到汉东省立医院存在违规医疗干预行为!】
    【违规事项:违反《执业医师法》,无正当医疗理由中断重症患者必需药品供应。】
    【违规性质:受权力胁迫的医疗迫害。】
    系统的第二道红色警告再次刷屏。
    刘星宇看著林芸冻得发紫的双手,听著电话那头隱约传来的父亲压抑的痛呼声。
    “我知道了。让张阿姨先用常规止痛药顶一下,我来解决。”刘星宇掛断了电话。
    他握著手机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极其狂暴的暗劲在肌肉中涌动,“咔”的一声,手机屏幕的钢化膜裂开一道缝隙。手背上刚刚结痂的烫伤因为极度的用力再次崩裂,殷红的血水渗出墨绿色的药膏,顺著指缝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陈志远在审讯室里那句囂张的叫囂仿佛还在耳边迴荡:“你根本不知道赵家有多可怕……”
    这就是赵家的手段。不跟你讲程序,不跟你讲法律,直接用特权这把无形的巨刃,精准地切断你家人的生路,卡住你父亲的喉咙。他们要用这种极其屈辱的方式,逼迫一个国办督查组长低头认输。
    刘星宇没有打电话给周建国求援。他很清楚,这种隱秘的特权碾压,在表面上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卫生局可以说是例行检查,医院可以说是正常调配。在这个权力编织的巨大网络里,所有的违规都被套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他將裂开的手机塞回口袋,把手里的豆浆油条放在旁边还算完好的半截台阶上。
    接著,他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呢子大衣,极其仔细地披在林芸的肩膀上,將她单薄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大衣上还带著他的体温。
    “走,回家。”刘星宇用没受伤的左手牵起林芸冰凉的手。
    林芸抬头看著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问理疗馆怎么办,也没有问电话里出了什么事。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任由刘星宇牵著她,向胡同深处的四合院走去。
    两人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刘星宇没有回头看那间被砸得稀巴烂的理疗馆。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他將这些违规记录一条条全部锁定、归档。
    赵立春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但赵立春不知道,绝对公平系统记录下的每一笔帐,最终都会以最严苛的程序正义,十倍百倍地清算回去。
    胡同里再次颳起一阵穿堂风。
    理疗馆的玻璃门上,那张盖著卫生局大红公章的封条边缘被风捲起,在寂静的清晨发出“哗哗”的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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