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 第138章 何大清找易中海商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咯吱。
    咯吱。
    老北京那结了冰的硬雪地,踩上去发出的声音直钻耳朵。
    何雨水跟在何大清身后半步的位置,低著头,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只有那双被寒风吹得通红的眼睛里,透著比这冬日还要冷硬的清醒。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刚才那一出声泪俱下、砸锅卖铁也要救哥的戏码,给何大清吃的不仅是定心丸,更是迷魂药。
    何大清是什么人?那是从旧社会天桥底下摸爬滚打出来的厨子,无利不起早。他要的,就是一个態度!一个老何家还有人认他、还有人愿意给他当后路的態度!
    何雨水看得太透了。
    自己现在是个高中生。没工作,没定级,没能力在这个饿死人的年代独当一面。她就算手里攥著那一千块钱,也像个抱著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小孩,早晚被院里这帮禽兽生吞活剥了。
    她需要一棵大树。
    傻柱那棵树已经烂到根了,甚至还想吸她的血。而何大清,还正值壮年。那手谭家菜的绝活只要还在,不管到了哪个食堂、接哪个私活,赚的都比傻柱多!
    这场残酷的“世子之爭”,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中拉开了帷幕。而她何雨水,只能顺势而为,牢牢抱住何大清的大腿。
    “爸,您慢点,这块冰滑。”
    何雨水赶紧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何大清转头看了闺女一眼,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雨水放心。天塌下来,有爸顶著。”
    何大清的声音浑厚有力。
    这一刻,他的底气是真的足了。足得让他觉得,刚才在派出所受的那点窝囊气,也算不上什么了。
    他在保定的日子,其实早就成了一锅夹生饭。
    白寡妇那两个儿子,隨著年岁渐长,那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外来户”后爹放在眼里了。明里暗里甩脸子,甚至上次为了一点棒子麵,大儿子直接拍了桌子,就差没指著他鼻子让他滚蛋了!
    何大清憋屈啊!
    但他不敢翻脸。他怕自己绝后,怕老了没人摔盆。
    傻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这让他无数次感到绝望。要不是实在没辙,他怎么可能捏著鼻子回来给这个逆子擦屁股?要是不把傻柱捞出来,他何大清晚年连个念想都没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何大清捏著胸口內兜里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他有了个懂事、孝顺、还知道护家的闺女!这闺女比那头蠢猪强一万倍!
    有了雨水这句承诺,何大清就有了掀桌子的底气!他再也不用死皮赖脸地受易中海那老绝户的要挟了。
    “哼!易中海!”
    何大清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中院那扇紧闭的木门。
    ……
    中院水池子边。
    王大妈正拿著个破棒槌捶著衣服,一抬头看见何大清杀气腾腾地走进来,嚇得手里的棒槌差点掉进冰窟窿里。
    “哟……老何,这大冷天的……”王大妈乾笑著打招呼。
    李大爷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嘘!少搭腔!没看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这老傢伙是从局子里回来的,肯定要去找老易拼命!”
    “这下可有大戏看了。老易家那个残废了,傻柱也被抓了,这可是死仇啊。”
    何大清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垂花门,直奔中院。
    “篤。篤。篤。”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踹门,而是站在易家的门前,曲起指节,重重地、缓慢地敲了三下。
    这声音,不像敲门,倒像是催命的鼓点。
    屋里。
    易中海像一截枯木般坐在八仙桌旁。
    面前的炉火已经快灭了,仅剩的一点红光照在他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上。
    听到敲门声,易中海没有丝毫的惊讶。
    他太清楚了。自己那点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瞒得过別人,绝对瞒不过何大清。尤其是何雨水那丫头,肯定把外面的风言风语,加上他下午去何家骗谅解书的破事儿,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爹。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用那双骨节粗大的手撑著桌沿,缓缓站起身。
    “来了。”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纸上磨过。
    拔掉门栓。
    “吱呀——”
    两头在这个四合院里算计了十几年的老狐狸,隔著门槛,目光如同两把钢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易中海的眼神死寂,甚至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他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老何,雨水,进来吧。”
    易中海没有装傻,也没有假惺惺地客套。他知道,在何大清面前装疯卖傻,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何大清冷哼一声,迈著方步跨进屋子。
    何雨水紧隨其后,眼神冰冷地扫过易中海,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条令人作呕的毒蛇。
    “砰。”
    易中海关上门,插上门栓,隔绝了外面那些竖著耳朵听墙根的禽兽。
    屋里没点灯,暗得很。
    何大清径直走到八仙桌的主位上。
    他没客气,直接扯过一张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两手往膝盖上一搭,那股子胡同老炮儿的匪气瞬间瀰漫了开来。
    易中海默默地走回去,在何大清的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隔著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也隔著一笔血淋淋的烂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炉膛里煤渣碎裂的声音。
    “老易。”
    何大清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也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提自己被骗走谅解书的愤怒。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包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的时候,火光映亮了他那双阴狠的三角眼。
    “呼——”
    一口浓烟喷出,越过桌子,直扑易中海的面门。
    “咱们也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你的底细我门儿清,我的脾气你也知道。”
    何大清身子往前一探,双手压在桌沿上,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我儿子,把你侄子给废了,断了你们李家的香火。”
    “你呢,借著这由头,把傻柱送进了局子。”
    何大清眯起眼睛,像是盯著猎物的毒蛇,直接把这颗带血的皮球,一脚踢回了易中海的怀里:
    “老易你也是场面上的人。现在傻柱在里面蹲著,你那侄子在医院躺著。”
    “你看看,这个事,咱们今天怎么解决?”
    “你划个道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极其狠辣!
    何大清没有先暴露自己手里的筹码,更没有提钱。他就是要把压力全部推给易中海。
    你想怎么解?
    要钱?要多少?
    要命?怎么抵?
    这就叫江湖规矩,先开口的,往往先露底。
    易中海坐在对面。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手指死死地抠著手背上的老皮。
    他听出了何大清话里的有恃无恐。
    何大清不仅不怕,反而带著一种“你敢开价我就敢接”的狂妄。这种底气从哪来?
    易中海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站在何大清身后、如同冰雕一般的何雨水。
    他瞬间有些明白了。
    “老何这是在保定混得不如意,把这闺女当成最后的退路了。他这是不打算管傻柱的死活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何大清真的放弃了傻柱,那就意味著,他手里捏著的这个“故意重伤”的死把柄,在何大清眼里就成了一张废纸!
    如果何大清一毛不拔,寧可让傻柱去大西北吃沙子,也不愿掏一分钱赔偿。
    那他易中海图什么?!
    他费尽心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为了从何大清手里榨出钱来,给李成治病,给自己挽回那三千块的损失吗?!
    如果拿不到钱,李成就只能是个在家里等死的废人,而他易中海,也彻底没了翻身的本钱!
    绝杀!
    何大清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击中了易中海的死穴。
    易中海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乾涩的嘴唇微微张开。
    这道怎么划?
    开价高了,何大清直接拍屁股走人,傻柱死活关他屁事;
    开价低了,他易中海这辈子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易中海看著对面那张吞云吐雾的得意脸庞,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紧。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