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博望烈火与人口爭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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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博望烈火与人口爭夺战
    建安十年,冬。
    北风卷著枯叶,呼啸过荆襄大地。
    博望坡,狭窄的山道如同一条乾涸的蛇,蜿蜒在枯草丛中。
    夏侯惇骑在高头大马上,独眼流露出轻蔑的凶光。
    身后,五万曹军精锐如黑色的铁流,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刘备小儿,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在此设伏?”
    夏侯惇冷笑一声,马鞭指著前方那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今晚就在新野城头饮酒!”
    副將韩浩有些迟疑:“將军,前方道路狭窄,两旁芦苇丛生,恐有伏兵。且刘备新得诸葛亮,又有交州军械支持,不可不防啊。”
    “交州军械?”
    夏侯惇嗤之以鼻。
    “你是说那种奇技淫巧的弩?哼,再好的弩,也要看在谁手里。刘备手下那是兵吗?
    那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衝过去,碾碎他们!”
    大军轰隆隆开进。
    然而,当曹军前锋完全进入峡谷深处时,一阵悽厉的梆子声,骤然敲碎了山谷的寂静。
    “放!”
    一声清朗的喝令,迴荡在山崖之上。
    那不是刘备的声音,是诸葛孔明。
    “嗡嗡嗡!
    “6
    两侧山崖的枯草丛中,突然翻起无数偽装的草蓆。早已埋伏多时的刘备军,並没有急著衝锋,而是端起了一具具机匣。
    诸葛连弩,交州特供版。
    这种经过溪娘改良的杀人利器,去掉了原本繁琐的上弦机构,增加了弹仓容量,一次可装十矢,连发不绝。
    箭雨如蝗,而且是平射的、带著破甲锥头的箭雨。
    “噗噗噗”
    入肉声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面的曹军重甲步兵,引以为傲的铁甲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纸。前排士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钉成了刺蝟。
    “有埋伏!撤!快撤!”
    夏侯惇大惊失色,勒马欲回。
    但,晚了。
    “起火!”
    又是一声令下。
    数百个黑色的陶罐从山顶拋下,那是交州商队“如果不小心打碎了会很麻烦”的特產————提纯猛火油。
    陶罐碎裂,黑油四溅。
    紧接著,数千支火箭落下。
    “轰—!”
    博望坡瞬间变成了炼狱。
    枯草、芦苇、加上猛火油,火势一旦起来,便是燎原之势。
    风助火威,烈焰卷著黑烟,將五万曹军吞噬其中。
    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杂著那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杀!”
    关羽、张飞、赵云,三员虎將各率精兵,从火海边缘杀出。
    尤其是赵云,他带著那一千从鬱林带来的藤甲兵,在火光中如同幽灵。
    藤甲经过特殊处理,短时间內竟不惧火烤,他们在火场边缘穿梭,收割著那些溃逃的曹军生命。
    这一仗,直杀得天昏地暗。
    夏侯惇狼狈逃窜,五万大军折损过半,丟盔弃甲,一路逃回许都。
    新野,县衙。
    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却又带著几分微妙。
    刘备端著酒杯,看著堂下堆积如山的曹军甲仗,又看了看那些毫髮无损的诸葛连弩,心中五味杂陈。
    “军师神算,备————佩服。”
    刘备向诸葛亮敬酒。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却投向南方。
    “主公,此战虽胜,亦是惨胜。火攻伤天和,且————这连弩的箭矢,一日之间便耗去了三万支。”
    “三万支?”
    张飞瞪大了环眼,“乖乖,这打的不是仗,是钱啊!”
    “是啊。”
    诸葛亮嘆了口气。
    “若无交州源源不断的补给,咱们打不起这样的富裕仗。主公,博望一把火,烧疼了曹操,也烧亮了天下人的眼。”
    “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恐怕不仅是曹操的报復,还有————那位士镇南更加隱晦的索取”了。”
    刘备放下酒杯,目光坚毅。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能復兴汉室,备————给得起!哪怕是当这守门之犬,备也要守得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汉家骨气!”
    博望坡的火光,不仅烧退了曹操,也烧得北方人心惶惶。
    再加上河北袁氏余孽未清,並在士燮“暗中输血”的支持下死灰復燃,整个北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盪。
    流民。
    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在这寒冬腊月里,开始了一场南迁。
    他们听说,在南边,有个叫交州的地方。
    那里没有战乱,没有徭役。
    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稻米多得吃不完。
    那里有个叫士燮的大善人,只要你肯干活,就给你发一种叫“银票”的纸,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和香喷喷的肉。
    於是,大河两岸,淮水之滨,无数百姓拋家舍业,向著南方涌去。
    这股人潮,就是最大的財富。
    长江,采石磯。
    江面上,数百艘江东战船横江而列,封锁了江面。
    周瑜披甲执剑,立於楼船之上,冷冷地看著江北岸那些密密麻麻的难民。
    “都督,真的要拦吗?”
    鲁肃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有些不忍,“他们只是想討口饭吃。”
    “子敬,慈不掌兵。”
    周瑜面无表情。
    “人口就是兵源,就是赋税,就是国力。士燮那老狐狸,在交州又是修路又是挖矿,缺的就是人!”
    “他想用几袋米就把中原的元气吸乾?做梦!”
    周瑜长剑一挥。
    ——
    “传令!所有过江难民,必须在江东登记造册,强壮者充军,妇孺者屯田!敢有私自前往交州者,斩!”
    江东,出手截胡了。
    江东霸道依旧,他们像一道铁闸,想要拦住这股南下的人潮。
    然而,人心是拦不住的。
    尤其是当这人心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的时候。
    “锦帆贼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江面上,一阵清脆的铃声穿透了薄雾。
    “叮噹——叮噹一”
    紧接著,一支悬掛著“麒麟旗”和七彩云锦帆的庞大舰队,从上游顺流而下。
    为首的巨舰“兴霸號”,如同江上的霸主,蛮横地切入了江东水军的阵列。
    “甘寧!”
    周泰站在一艘艨艟上,气得咬牙切齿,“这是我江东地界,你敢越界?!”
    甘寧站在船头,手里拋著一颗金桔,那是交州刚运来的贡品。
    “越界?周黑子,你搞搞清楚。”
    甘寧把金桔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这条江,是老天爷的,不是你孙家的。况且————”
    他指了指江北岸那些绝望的百姓。
    “我家主公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百姓要去交州投亲,你们拦著不让走,是何道理?”
    “投亲?投什么亲?”周泰怒道。
    “投我甘兴霸的亲!”
    甘寧猛地拔出腰间横刀,指著周泰的鼻子。
    “老子是巴郡人,他们也是北方人,五百年前是一家,今天这亲戚,老子认定了。”
    “谁敢拦著他们去交州吃香喝辣,就是跟我这锦帆过不去!”
    ”
    周泰刚要下令进攻,却被身后的鲁肃按住了。
    “不可动手。”
    鲁肃低声道,“你看后面。”
    周泰回头,只见甘寧的舰队后方,密密麻麻全是掛著交州旗號的商船。
    而那些商船的甲板上,並没有刀枪,而是堆满了————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桶桶散发著肉香的肉粥。
    “交州施粥了,上船就有饭吃!”
    商船上的伙计拿著铁皮喇叭,衝著岸上大喊。
    “不用充军,不用屯田,到了交州,发房子,发种子,还发安家费。”
    这一嗓子,比什么军令都管用。
    岸上的难民疯了。
    一边是江东明晃晃的刀枪和“充军”的威胁,一边是交州热腾腾的肉粥和“安家费”
    的许诺。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去交州,我们要去交州!”
    难民们爭先恐后地跳进江里,向著交州的商船游去。
    江东的士兵想要阻拦,却被甘寧的战船死死挡住。
    “周都督,给个面子。”
    甘寧站在船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么多张嘴,你们江东养得起吗?不如让我们交州替你们分担分担?”
    周瑜看著这一幕,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最后,他长嘆一声。
    “让他们————走。”
    他知道,这一局,江东又输了。
    输在不够富,也输在不够“狠”。
    士燮这是拿钱砸出了一条人心向背的大道。
    建安十年底。
    这一年,交州的人口迎来了一次爆炸式的增长。
    据陈登统计,仅这一年,涌入交州的北方流民、工匠、士子,就超过了十万!
    合浦港、交趾城、乃至刚刚开发的南中味县,到处都是操著北方口音的人群。
    交趾城外,原本荒芜的龙编山脚下,如今已是一片繁忙的工地。
    一座座崭新的砖瓦房拔地而起,规划得整整齐齐。
    这是士燮特意划出来的“安置区”,被当地人戏称为“北方城”。
    “排好队,都排好队。”
    安置区门口,士祗嗓子都喊哑了。
    “先去那边的大池子里洗澡,把身上的虱子跳蚤都给我洗乾净了,头髮也要剃短,这是交州的规矩,不洗澡不准吃饭。”
    “洗完澡的,去那边领衣服,每人两套棉布衣裳,一双草鞋。”
    “领完衣服的,去那边登记,识字的站左边,会手艺的站右边,有一把子力气的站中间。”
    这一套流程,是士燮亲自定下的“防疫铁律”。
    几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里面煮著醋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交州————规矩真多。”
    一个刚从北方逃来的铁匠,一边搓著身上的泥垢,一边嘟囔著。
    “不过这水真热乎,这胰子真滑溜。”
    旁边一个老汉笑道:“知足吧,咱们这一路逃过来,饿死了多少人?”
    “到了这儿,不仅有肉粥喝,还发新衣裳。听说只要肯干活,一个月能挣三贯钱!”
    “三贯?!”铁匠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你看那边。”
    老汉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矿山。
    “听说那边发现了大煤矿,正缺人手呢。只要有力气,那就是捡钱的地方!”
    镇南將军府,书房。
    士燮看著手里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户籍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十万————整整十万青壮啊。”
    他感慨地拍了拍册子。
    “这就意味著,咱们多了十万个劳动力,多了两万个潜在的精兵,多了无数个未来的纳税大户。”
    “主公,人是多了,但这压力也不小啊。”
    桓邻在一旁苦著脸。
    “这十万张嘴,每天光吃米就是个天文数字。咱们的存粮虽然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怕什么?”
    士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大手一挥。
    “人来了,就得干活。”
    “把那些有一把子力气的,全部拉去南中!”
    士燮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味县的位置。
    “那里不仅有煤矿,还有铜矿。让他们去挖,挖出来的煤,运到合浦造船、炼钢。挖出来的铜,运到交趾铸钱!”
    “还有那些会种地的,去鬱林以北开荒。那里土地肥沃,以前没人种,现在有了人,那就是粮仓。”
    “至於那些工匠————”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全部送进工巧坊!”
    “不管是铁匠、木匠还是皮匠,只要有手艺,我都给他们高薪。让他们跟著溪娘,把咱们的科技树——————再往上点一点。”
    陈登在一旁摇著羽扇,补充道。
    “主公,还有那些读书人。这次来了不少落魄士子,虽然没什么名气,但识文断字。”
    “送去学宫!”
    士燮毫不犹豫。
    “让他们去当教习,去南中教蛮人认字,去各个村寨开扫盲班。我要让交州的下一代,人人都能读得懂《交州律》,人人都能算得清帐!”
    这一刻,士燮仿佛不再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而是一个正在玩著超大型经营游戏的玩家。
    每一个流民,在他眼里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npc,都是资源。
    南中,味县煤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地。
    数万名流民和蛮族劳工混杂在一起,喊著號子,挥舞著铁镐。
    黑色的煤炭如同黑色的金子,被一车车地运出来,沿著刚刚修好的水泥驰道,源源不断地向东输送。
    “这就是煤?”
    孟获站在矿坑边,手里捏著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一脸疑惑。
    “这玩意儿能烧?比木头还好使?”
    “大王,您就瞧好吧。”
    旁边的赵云笑了笑,让人点燃了一个特製的煤炉。
    蓝色的火焰腾起,温度高得嚇人。
    “好傢伙!”
    孟获嚇了一跳,隨即大喜。
    “有了这东西,咱们以后炼铁、煮盐,那得省多少柴火?这山里的树都不用砍了!”
    “不仅如此。”
    赵云指了指那一车车煤炭。
    “这些煤运到交趾,能变成钢,能变成船,能变成————让整个大汉都颤抖的力量。”
    合浦港,秘密船坞。
    那艘趴窝了许久的蒸汽船,终於迎来了它的“口粮”。
    一铲铲精选的南中无烟煤被送入炉膛。
    火焰从暗红变成炽白,锅炉里的压力表指针疯狂跳动。
    “气压足了!”
    溪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主公,可以试航了!”
    士燮站在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逆流而上的艰难爬行。
    “启航!”
    隨著一声令下,巨大的明轮开始飞速旋转,捲起白色的浪花。
    黑烟滚滚,汽笛长鸣。
    这艘被命名为“朱雀號”的蒸汽明轮船,如同一头被唤醒的巨兽,咆哮著衝出了港□。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旁边全速航行的“兴霸號”。
    “这————这怎么可能?!”
    正在“兴霸號”上操练的甘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帆,没有桨,就靠烧石头,能跑这么快?!”
    士燮站在“朱雀號”上,迎著强劲的海风,张开双臂。
    “兴霸,看到了吗?”
    他大声喊道,声音被海风吹散,却依然豪迈。
    “这就是未来!”
    “有了煤,有了人,有了这船————这长江,这大海,以后就是咱们交州的自留地。”
    “谁想过,得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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