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神诡世界挂机修炼 - 第二千一百二十章 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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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9章 言出法隨
    从锤炼元力的根本大法,到打熬体魄的肉身玄功,再到符籙、阵法、炼丹、炼器、驭兽、占卜、傀儡、毒术等等诸般旁门左道,应有尽有。
    其价值,並不低於刚才收穫的所有道晶与灵材的总和。
    听到陈斐的探查结果,曹菲羽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滯,美眸中光芒大盛。
    全部是十六阶传承,且最低上品。
    这意味著丹宸宗的传承体系,可以得到丰富与补充。也意味著她本人,兴许能从中找到触动她剑道的法门。
    曹菲羽目光流转,落在陈斐身上,眼中闪过思索,隨即展顏一笑,道:“师弟,这些传承石,內容庞杂,涉及广泛,其中想必不乏阵法、傀儡乃至各种奇术秘法,正合你所长,你定然比我更感兴趣。
    不若,就由你暂时全部收著保管。待此番遗蹟之行结束,回到丹宸宗,我们再將它们一併献给宗门。以这些传承的价值,宗门赐下的奖励,必定不少。”
    她这个提议,表现出对陈斐的绝对信任,所以全部交由他保管。
    陈斐闻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曹菲羽的用意和诚意。
    他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师姐所言。”
    说罢,也不矫情,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元力卷出,將悬浮在空中的一百多枚传承石,尽数收拢,然后心念一动,將其全部送入归墟界中。
    曹菲羽见陈斐爽快收下,笑容更盛。
    此时,透过水镜可以看到,整个大殿只剩下倒塌的架子废墟、厚厚的灰尘,以及墙壁上斑驳的壁画。
    宝物已收,但陈斐並未立刻让傀儡撤回,或者与曹菲羽真身进入。
    他操控著傀儡,开始在大殿內缓缓走动起来。
    金属脚掌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傀儡那双淡红色的眼睛,闪烁著微光,仔细地扫描著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的接缝处、倒塌的架子废墟之下、穹顶的浮雕背后,甚至是地面石板的纹路……不放过任何可能隱藏暗格、机关,或者残留有价值信息的蛛丝马跡。
    不灭真如灵光鉴的感知也被陈斐附著在傀儡的探查波动上,细细感应著能量残留的异常。
    “从刚才收取宝物的过程来看,这座大殿內部应该確实没有设置额外的攻击性禁制或陷阱,魔气与侵蚀之力也相对稀薄。”
    陈斐一边操控傀儡搜索,一边对曹菲羽说道,“正常而言,我们此刻真身进入,风险似乎不大。”
    “但此地毕竟是上古天庭遗蹟,诡异莫测。既然傀儡足以完成初步搜索,我们便不必急於亲身犯险。等傀儡彻底探查一遍,確认再无任何异常与遗漏,再考虑进入不迟。”
    曹菲羽闻言,点了点头。
    面对未知,尤其是上古天庭遗蹟这等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曹菲羽頷首道:“师弟思虑周全,正当如此。”
    水镜的画面,隨著傀儡的移动和视角调整,不再聚焦於空旷的地面,而是逐渐映照出大殿四周墙壁上的景象。
    之前注意力都被地上的宝物吸引,此刻细看,才发现这大殿的墙壁上,绘製著大面积的壁画。
    儘管岁月无情,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不少地方的顏料也已斑驳脱落,使得壁画看起来有些残破模糊,但整体框架和主要內容依旧清晰可辨。
    壁画採用的是一种奇特的顏料,歷经漫长岁月,色彩虽暗淡,却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有种沧桑厚重的歷史感。
    壁画的內容,並非仙宫盛景或神女起舞,而是一幅幅连贯的、充满征战与杀伐气息的壮阔场景。
    画面中心,始终是一位身披金色战甲、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造型古朴厚重战戟的伟岸神將。
    他面容威严,或率领著天兵天將布阵衝杀,或与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魔物、巨妖乃至某些难以名状的诡异存在殊死搏斗,或於九天之上接受万仙朝拜,或於神坛之前祭祀天地……
    壁画用笔雄浑,气势磅礴,虽静默无声,却仿佛能让人听到那金戈铁马的嘶鸣与神將怒喝的雷霆之音。
    “这壁画描绘的,是这位上古天庭神將征战四方、立下赫赫功勋的故事。”曹菲羽也凝神观看著,低声说道。
    壁画中透露出的肃杀与荣耀,让她这位剑修也感到心潮微涌。
    陈斐没有接话,他看著壁画中,那些描绘神將施展神通、战斗姿態的画面,眉头逐渐蹙起。
    隨著傀儡的移动,壁画一幅幅呈现,陈斐看得越发仔细,尤其是神將运使力量时,周身流转的光芒轨跡、战戟挥舞的韵律乃至步伐姿態的细节……
    陈斐的目光突然微微一动,因为从壁画上看,这天庭神將施展的功法,似乎就是天將诀,但相较於天將诀,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变化与加强。
    起码陈斐修炼的天將诀,肯定没有这样的威能。
    “陈师弟,”
    曹菲羽朱唇轻启,声音带著思索的韵律,缓缓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座宫殿,看其规制与位置,在上古天庭中,应当並非用於祭祀、庆典或记载功勋的专有殿宇。”
    她伸出纤纤玉指,虚点水镜中壁画的一角,那里描绘著神將接受万仙朝拜的场景,虽然斑驳,但气象万千。
    “上古天庭,何等庞然大物,统御诸天,法度森严。其中的各种规矩礼制,浩如烟海,细致入微,皆有定製。”
    曹菲羽的语气带著对那个辉煌时代的追想与考据,“记载功勋,宣扬威德,自有其专门的场所与方式。似这般,將某位神將的征战事跡,如此详尽地绘製在一座类似库房的宫殿墙壁上,对於上古天庭的礼制而言,有些不合规制。
    天庭需要的,是整体的威严与秩序,而非过度宣扬某个个体的荣光,除非……”
    曹菲羽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猜测的光芒:“除非,这位神將身份极其特殊,功勋卓著到超越常规定製。或者,这座宫殿,原本並非普通库房,而是与这位神將有著极深的渊源。
    可即便如此,將壁画绘於墙壁,也显得有些过於直白了,不似上古天庭那种庄重含蓄的风格。”
    曹菲羽的分析条理清晰,结合了她对上古天庭的认知。
    確实,以天庭之威,何须用壁画这种形式来记录一位神將的功绩?这更像是凡间王朝,或者某些注重个人崇拜的势力所为。
    这壁画的存在,本身就显得有些突兀,与这宫殿可能的库房功能,以及上古天庭整体庄严肃穆、法度森严的规矩,存在一丝不协调。
    陈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之前专注於壁画內容与天將诀的关联,尚未从礼制角度深思。
    “师姐所言有理。我们之前穿行遗蹟,也见过不少尚未完全倒塌的亭台楼阁,其內的確未曾见过在墙壁上绘製如此大规模敘事性壁画的例子。最多是一些装饰性的云纹、瑞兽图案。这壁画……確实有些特別。”
    心中的疑竇既生,探查便更加仔细。
    陈斐操控著暗金傀儡,不再仅仅满足於搜索地面是否有遗漏的宝物或隱藏的机关。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傀儡的视角,一寸寸地掠过宫殿的每一面墙壁,尤其是那些绘製著壁画的地方。
    傀儡迈著稳定的步伐,沿著墙壁缓缓移动,仔细扫过壁画上每一道笔触,每一个细节,试图从那些斑驳的色彩底层中,寻找可能的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壁画的內容被更清晰地呈现出来,除了神將的征战,还有一些描绘天庭日常、仙神聚会,甚至是某种祭祀仪式的场景,画面宏大,人物眾多,虽然残缺,但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繁盛。
    然而,除了壁画本身,墙壁上似乎並无其他特异之处,没有暗格,没有隱藏的文字,没有能量波动的异常。
    就在陈斐和曹菲羽以为墙壁的奥秘仅限於壁画本身时,傀儡走到了大殿后侧,正对著入口的那面主墙前。
    这面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的是神將得胜还朝,於一座宏伟殿宇前接受封赏的场景,场面尤为盛大。
    然而,就在这幅壁画的右下角,竟雕刻著一头栩栩如生、充满蛮荒凶戾气息的异兽。
    此兽似龟非龟,似龙非龙,体形庞大,背甲厚重如山岳,上面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四肢粗壮如天柱,趾爪锋利,头颅似龙首,却又生有独角。
    即便只是石刻,也仿佛透出一股承载万物、镇压八荒的磅礴气势与凶威。
    而在凶兽那宽阔的背甲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古朴无华,与凶兽背甲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长在上面。
    石碑表面,密密麻麻鐫刻著无数陈斐完全陌生的怪状文字。
    这些文字並非原初大陆如今通行的任何一种,它们结构复杂,笔画似乎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力量,有的如龙蛇游走,有的如星辰列张,有的又如山川起伏,仅仅是看著,就给人一种直指天地本源的强烈感觉。
    “这是……碑文?”曹菲羽也看到了水镜中的景象,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块石碑,並非独立存在於大殿中,而是被巧妙地绘製在了壁画之內,成为壁画场景的一部分,与那头凶兽一起,构成了壁画右下角的一个细节。
    水镜画面稳定地聚焦在那块壁画中的石碑上,凶兽栩栩如生,但吸引陈斐全部注意的还是碑文。
    但很快陈斐就发现,这完全是徒劳。这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仅不认识,其结构与神韵,与他所知的任何文字体系都大相逕庭,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疏离感。
    不过这也正常,在原初大陆上,有著多种多样的文字记录,毕竟是诸天万界,有著各自的文明与文字太过正常。只是因为神识的存在,交流上不会存在问题。
    如今炎阳仙朝所用的文字,大部分都沿用了当初上古天庭时的文字。或者说,因为当年上古天庭的威势,原初大陆上大部分的势力所用文字,都沿用自上古天庭。
    陈斐转头看向身旁的曹菲羽,道:“师姐,你见识广博,可曾见过此类文字?我观其形制古拙,道韵內藏,似乎来歷非凡。”
    曹菲羽闻言,再次仔细端详水镜中石碑上的文字,她看得极为认真,甚至尝试以自身剑意去微微感应那些文字笔画间残留的意蕴。
    片刻后,曹菲羽轻轻摇了摇头,秀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遗憾与思索。
    “这种文字,我也解不开。不过,此等文字,其形、其意,皆与我等现今通用的几种文字大相逕庭,却又隱隱透著一种更为古老、更为贴近本源的气息。
    我曾听宗门长辈提及,在现今原初大陆各大势力广泛使用的几种主流文字之前,在更为久远的时代,似乎存在过一些极其古老,甚至堪称禁忌的文字体系。”
    “禁忌?”陈斐见曹菲羽欲言又止,疑惑道。
    曹菲羽点了点头,缓缓道:“传说,在更为混沌古老的年代,原初大陆乃至诸天万界,曾流传著一些天生地养、近乎大道的原始真文,也被一些古老记载称之为古道真文、源初神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嚮往与敬畏:“传闻,这些古道真文,並非后天人为创造,而是天地规则、大道本源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自然显化出的痕跡与具象。
    每一个真文,都蕴含著对应天地法则的至高奥秘,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修行者若能观想、临摹,甚至书写出这些真文,便能直接引动对应的天地之力,產生种种玄妙效果。
    更有甚者,传说若是能將某个真文修炼到极致,领悟其全部精髓,甚至能做到真正的言出法隨。”
    “真正的言出法隨?”陈斐微怔。
    高阶修士调动天地元气,施展神通法术,引动规则之力,在外人看来,其实与言出法隨已经没什么区別。
    但那是修士以自身强大的修为、精深的感悟为根基,以自身力量去共鸣、撬动、御使天地规则,是一个主动施加影响的过程。
    “师姐的意思是,传说中那古道真文的言出法隨,並非我等这般需要消耗元力心神去共鸣,去御使?”陈斐问道。
    “正是。”
    曹菲羽点了点头,美眸中异彩连连,“据那些古籍残篇记载,真正的古道真文,其本身便是大道的一部分,是规则的化身。
    掌握真文者,出口之言,便是法则之令,无须刻意运功,无须费力共鸣,其声所及,规则自然响应,天地隨之而动。”
    曹菲羽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当然,这只是传说,早已不可考证。
    莫说是我等太苍境,便是天君境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也从未听闻有谁能真正做到那等近乎本源的言出法隨。
    或许,那只是先民对大道至极境界的一种美好想像与夸张描述。但古道真文的存在,在一些最为古老隱秘的传承中,確有提及,只是几乎无人得见,更遑论识得掌握了。”
    陈斐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问曹菲羽关於传说的事情,知道师姐也仅仅是从古籍中偶有听闻,未必知晓更多。
    当下,最实际的做法,是先將这石碑上的文字,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无论它是不是传说中的古道真文,无论它记载了什么內容,其本身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字,就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或许,其中就隱藏著与壁画神將、与天將诀,甚至与这座宫殿、这片遗蹟更深的秘密。
    於是,陈斐全神贯注,通过水镜,目光自上而下,无比认真细致地阅读著石碑上的每一个奇异文字。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將每一个文字的笔画走向、结构比例乃至那种独特的古老神韵,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陈斐知道,有些古老的文字,其神韵比外形更重要。
    陈斐的阅读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他力求不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傀儡身上偶尔传来的阵法运转声。曹菲羽静静地守在一旁,警戒四周。
    当陈斐的目光隨著傀儡的视角,扫过石碑上最后一个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轨跡的字符时,他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依旧一字不识,但其整体风貌,內含道韵,已全部记在心中。
    就在陈斐准备收回心神,与曹菲羽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处理这石碑时。
    “嗡!”
    面板上,一行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发现新图鑑!”
    陈斐的瞳孔,在曹菲羽看不到的深处,难以抑制地微微一缩,隨即,一丝笑意在眼底深处亮起。
    “果然,面板可以收录!”
    面板可以整理所有残缺或者诸多隱藏的信息,然后加以整理。很早以前,陈斐就怀疑面板是勾连了世界的本源,因而才能简化修炼,並且还能这样整理残缺信息。
    此刻即便陈斐不懂得碑文的意思,但很明显面板懂了,並且整理成了新的图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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