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嘉靖,家家乾净? - 第8章 大明迎来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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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天里,朱载圳领教到的不止嘉靖帝的云遮雾绕,还有严家……准確来讲,是领教到了严世蕃的肆无忌惮。
    真真是囂张。
    昨天在严府,朱载圳当面探询了严嵩被弹劾一事,什么专权结党、欺君误国,都是虚的,不便问,也无从问起,独独那件被人抓住尾巴的『冒领军功』可问。
    严世蕃支支吾吾,认了。
    如果说,为了亲儿子暗箱操作一下,也算情有可原,偏偏那冒领军功的儿子,是严世蕃认的乾儿子!都不用朱载圳发话,严嵩就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关键在於。
    事后朝廷追查的时候,严世蕃又来了一手我打草稿、你照抄的骚操作,囂张的没边。
    朱载圳不关心皇帝为何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不去问严嵩对此知不知情。
    他只知道。
    严世蕃再这么一路囂张下去,他朱载圳的名声铁定会臭大街,长此以往,別说爭储、爭皇位了,对手一个冠冕堂皇的罪名盖过来,保不准自己都得跟著玩完!
    严世蕃倒是给朱载圳打了包票,绝没有下一次,是真是假,天知道。
    朱载圳不去猜。
    他也不將希望寄託於別人,提前该做的准备,朱载圳一样都不会少,今日,就先从攻略杨继盛,拿下一个遮羞布开始。
    王府正堂。
    朱载圳坐主位,二吴居两侧,杨继盛在长子杨应尾的搀扶下,郑重拜道:“王爷救命之恩,臣,没齿难忘。”
    结结实实受了,隨即,朱载圳伸手虚扶,“无须多礼,快搀你父亲起来。”
    杨继盛登门前整了仪容,换了衣裳,不復牢狱之中的惨状,此时朱载圳才看清,其人脸颊清瘦,浓眉阔耳,颇为醒目。
    免礼的话说了,杨继盛站起。
    但。
    他儿子仍跪著,不等朱载圳问,其人先道:“草民有罪,请王爷责罚!草民曾在客栈听一閒汉谈及王爷行踪,慌不择路之下,冒犯了王爷车驾,请王爷责罚!”
    此言一出,上首几人齐齐变色,吴昂最是心直口快,寒声道:“好一个閒汉,哪家閒汉有这般神通广大,能知道景王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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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应尾惶恐至极:“草民当时也曾想过,可救父心切,实在是慌不择路!等回头再去寻时,那人早就不见踪影,草民……”
    “好了。”
    杨应尾还要解释,吴昂也想继续逼问,全被朱载圳摆手打断。
    他站起身,走到杨应尾身前,將其拉起,“你为救父而冒死拦驾,此乃大孝,何罪之有?本王不仅不治罪,还要嘉奖你,替你扬名!”
    杨应尾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去看父亲。
    杨继盛羞愧难当,正要开口,朱载圳又是一摆手,“如果还是请罪的话,就不必说了,那閒汉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本王也不去追究,人心各异,最终结果是好的便好。”
    话虽这么讲。
    实际自家人知自家事。
    谁在背后搞小动作,朱载圳是不方便寻根究底的,毕竟自己这边理亏,属於恶人。
    如果真查到谁怎么办?如果是位仁人志士在拔刀相助怎么办?他朱载圳不是又要陷入两难境地?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好。
    难得糊涂。
    这个道理朱载圳作为当事人,一清二楚,二吴作为知情人,后知后觉。
    察觉到这个根由后,吴应凤暗暗点头,心道:王爷圣明。
    吴昂也没意见。
    不过,眼神动了动,他又闷声道:“不查便不查,就是让王爷受了委屈。”
    朱载圳毫不在意,“我是王爷,受些委屈没什么,我受些委屈还是王爷,別人不行。”他看向杨继盛,宽慰道:“不必再纠结,委屈我受了,事情也就此了结。”
    听到这话。
    杨继盛简直无地自容。
    他张口欲言,可再一次被人打断,还是吴昂,他说:“了结归了结,但杨大人的弹劾终究损了严阁老的脸面,王爷昨天亲自去严府求情时,听闻,还担了干係?”
    什么!?
    杨继盛大惊失色,急忙去看景王。
    朱载圳隨意道:“没有那般夸张,就是我与严阁老保证了,断不会再让你寻他麻烦,我们商议了一二,取了个折中法,打算把你放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盯著,入景王府任个右长史……你意下如何?”
    杨继盛目瞪口呆。
    景王为了救自己,跟严嵩保证过?那岂不是说,景王为了自己曾向臣子弯腰?
    这……
    自己何德何能!
    天大的恩情一泼接一泼地打过来,將杨继盛打得晕头转向,头脑嗡嗡作响。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堂內眾人纷纷看著他,好似在等著他做决定,杨继盛在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態下,终於说出了他入府以来的第二句话:“臣今日若说个不字,与禽兽何异。”
    下一刻。
    他双手前伸,深深一揖,“臣微末之躯,幸得王爷厚爱,日后,但凭驱使!”
    右侧吴昂暗道:好!
    左侧旁观全程的吴应凤:……
    立在正中的朱载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杨卿言重了!快快请起!”
    毫无疑问。
    那叫吴昂的傢伙在跟景王打配合,吴应凤哪能看不透,可即便看透了,他这会儿也要真心实意的感嘆一声:王爷手段,臣佩服!
    一言一行,皆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服,不得不俯首效忠,这,才是煌煌之道,帝王之相啊!
    没来由的。
    吴应凤想到了宫里的皇上,他忽然有些心酸,又有些想抹泪。
    大明,总算迎来了新的曙光。
    太不容易了!
    朱载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某位心存良善又多愁善感的老师,在这一刻,脑子里都过了些什么奇怪念头……
    景王爷此刻还沉浸在收服一员『名將』的喜悦中,先是告知:既然你点头了,那本王就向吏部开口,有严阁老配合,调令不日便到。
    除此之外。
    景王爷又摆出大明好老板的架势,大手一挥,给杨继盛放了个大假,修养身体,抚慰身心,安顿家小,一切办妥当,等你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上班!
    条件给到最高,情绪给到最好。
    最后。
    朱载圳问了两个问题,“入了景王府,以后徐阶、徐阁老那儿,怎么相处?”
    杨继盛答:“一是一,二是二,臣向来分的清清楚楚。”
    朱载圳頷首,又问:“严阁老那儿,怎么相处?”
    杨继盛答:“严阁老来,臣避,绝不让王爷为难半点。”
    好。
    朱载圳没问题了。
    自此以后,就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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