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 第100章 老古董也开花了
沈雨是顾教授实验室跟“平安味道”敲定深度合作过后,专门被派到金鹅镇长驻的博士生。
她一头扎进研究里,安安静静,细心仔细,性子还有点內向。
平日里大半时间都是一身乾净白大褂,要么蹲在实验室对著瓶瓶罐罐捣鼓,要么守在实验猪舍边上记数据、採样本。
话少的可怜,做起事来却板正得要命,实验数据一笔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甚至有点死板。
最开始寧川跟她打交道,纯粹就是公事公办的工作往来。
相处久了他才发觉,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师妹,脑壳灵光得很,搞实验设计滴水不漏,扒数据更是眼睛毒得很。
好几次自己光钻技术细节,忽略了整体的关联,都是沈雨从一旁提点,把漏洞补圆了。
反过来沈雨也打心底里佩服寧川,別人看不懂养殖场现场那些乱糟糟的实际问题,这个男人却一眼就能说到点子上,再绕弯子的专业技术,都能掰扯成一线工人都听得懂、做得来的落地法子。
俩个人凑到一块儿聊技术,能聊得饭都忘了吃,说话字字精准,跟两台高速转的机器在对接数据一样,半点多余废话都没得。
俩人之间那层不一样的苗头,全是一场意外撞出来的。
那天沈雨钻实验猪舍采粪便样本,一头半大的猪突然受了惊,猛地往旁边一拱,直直撞在她腿上。
她脚下一滑,狠狠崴了脚踝,当下就肿起老高,钻心的疼逼得她冷汗直冒,蹲在地上撑著墙,半天站不起来。
偏生寧川这会儿刚好路过猪舍门口。
一眼瞅见这情况,几步跨进来问清情况,弯腰就把人背了起来,迈开大步就往镇上卫生院赶。
沈雨脸瞬间烧得通红,又慌又不好意思,埋著头小声推辞:“不用不用……我缓一哈自己能走的。”
寧川后背绷得笔直,脚步稳得没晃一下,语气硬邦邦却透著篤定:“莫乱动,骨头虽说大概率没事,软组织挫伤耽搁久了,后头遭罪的是你。”
这是沈雨这辈子头一回跟男人挨得这么近。
鼻尖绕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消毒水的清冽,混著饲料草料的干香,还有常年泡在养殖场晒出来的淡淡汗味。
算不上好闻,却奇奇怪怪让人心里踏实得不行。
他的背不算宽厚壮实,算不上那种能遮风挡雨的硬汉模样,可趴在上头,就是让人莫名想安安稳稳靠著。
一路往卫生院去,俩人都没咋开腔,只有寧川隔几步就低声问一句:“还疼不?”“再忍下,快到了。”
到卫生院让医生仔细检查完,確诊就是软组织挫伤,开了外敷內服的药,再三叮嘱要好好休养,莫再乱跑乱动。
寧川又照旧,安安稳稳把她背回农场的员工宿舍。
把人扶到床上躺好,他没急著走,转身先去食堂打了一份热乎的病號饭,清淡少油,全是好消化的菜;又特意绕到镇上小卖部,买了冰袋,扯乾净毛巾裹得严严实实,递到沈雨手边:
“二十四小时之內都要冷敷,药按时吃。这几天实验室跟猪舍都莫去了,你手头那几组数据,我帮你盯著,台帐也给你记起。”
他说话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没得啥子多余的情绪起伏,可一举一动周到得不像话。
沈雨捏著冰凉的毛巾,望著桌上冒著热气的饭菜,心头那块一直安安静静的地方,轻轻颤了一下,软乎乎化开一小块。
自打这件事过后,俩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悄悄鬆了。
平日里聊工作依旧专业利落,半点不含糊,可细节里头早就变了味。
寧川会下意识记著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实验室通风好不好,重一点的採样桶、仪器箱子,从来不得让她伸手搬;沈雨也记著寧川经常熬夜扒数据,总在他熬得眼睛发红的时候,悄悄泡一杯枸杞养生茶——还是跟著顾教授学的方子,轻手轻脚放到他桌角,不吭声,放下就安安静静退出去。
这份变化慢得很,藏得深,连他们自己都没彻底捋明白,直到后来公司搞团建爬山,才彻底露了端倪。
那会儿农场连著合作社忙了大半个月,所有人都绷得紧,陈平安就安排了一场团建,带核心团队、合作社的骨干,去爬附近那座不算高、但山路陡得很的小山,一来放鬆心情,二来也聚拢人心。
寧川跟沈雨都报了名。
爬山的时候,寧川照旧走在前头开路,时不时停下脚步回头清点人数,眼神总会下意识扫一眼沈雨的位置。沈雨体力本来就一般,咬著牙撵队伍,全程没喊一声累。
爬到半山腰那截最陡的陡坡,路面全是青苔滑溜溜的。沈雨脚下一飘,身子猛地往下一栽,差点直接摔出去。
寧川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她胳膊。
等她站稳身形,那只手没立马鬆开,就虚虚扶著她胳膊肘,压低声音提醒:“这段路滑,步子放慢点,踩稳了再走。”
沈雨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下头,没敢搭腔。隔著薄薄的外套,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手心传过来的温热力道,稳得让人安心。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视野一下敞亮得不像话,山风呼呼吹过来,凉悠悠的。
底下同事些闹哄哄围到一块儿拍照打卡,欢呼打趣,热闹得很。寧川跟沈雨都没往前凑,俩人安安静静站在靠边的岩石旁,望著脚下层层叠叠的山林,远处隱隱约约能看见金鹅镇的屋瓦,还有他们天天守著的那片养殖场。
“站在这儿往下看,我们那个农场,小得可怜。”寧川望著远方,隨口冒了一句。
沈雨轻轻接话,声音软乎乎的:“嗯……地方虽小,可我们扎扎实实做的事,一点都不小。”
俩人就这么並排站著,沉默了好一会儿,望著同一片山河,晒著同一片暖阳。天空蓝得透亮,云朵飘得慢悠悠的,岁月都跟著静下来。
“你当初崴到的那只脚,后头彻底没痛了嘛?”寧川没转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早就好利索了,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你。”沈雨轻声回。
又是一阵安静。可这回的沉默,半点不尷尬,反倒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逸跟温柔。
“风越来越大了,准备下山咯。”隔了片刻,寧川开口打破安静。
下山的时候,寧川自然而然走到沈雨身后半步的位置,悄咪咪护著。
但凡遇到坑洼、打滑的路段,他都会提前出声提醒;沈雨往前走,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稳稳落在自己背后,半步都没挪开。
爬完这趟山,俩人心里那点朦朦朧朧的心思,彻底透亮了几分。
往后在实验室独处的时间也慢慢多了。寧川有空,就会跟沈雨掰扯养殖场现场的实操细节,教她看懂冰冷数据背后,猪只真实的生长状態;沈雨也会把自己刚看到的前沿文献、新研究观点分享给他,帮他拓宽理论眼界。
嘴上聊得还是工作居多,可聊著聊著,话题就会悄悄跑偏——摆各自老家的风土人情,说读书时候的趣事烦恼,聊往后想扎根在哪儿、想做些啥子事。语气还是平平和和,却比以前多了实打实的温度。
有一回,沈雨盯著一批餵了新型益生菌添加剂的实验猪,发现里头有一头格外躁动,不停拱栏蹭墙,吃食也不香。她立马把寧川喊过来一起看。
寧川蹲到猪栏边仔细观察,又翻了当天的温湿度记录、餵食台帐,心里立马有了数:是最近早晚温差陡涨,猪仔应激闹的小毛病。
他当即叮嘱:多加些青绿多汁的鲜饲料,猪舍保持安静,莫频繁打扰。
“你眼睛太尖了。”寧川难得夸她一句,“这种细微的躁动反常,仪器测不出来,数据也不会直接標红,全靠人蹲到现场慢慢看。”
沈雨低头认认真真往本子上记备註,小声回道:都是跟著你跟李老师傅学的。养猪哪里是光看数字嘛,得走心。
寧川侧过头,望著她垂眸落笔的侧脸,眼镜片后头的眼神,悄悄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句“你学得快得很”,又或是“这儿挺適合你安安心心搞研究”,话都到嘴边了,又悄悄咽回去,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往后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深更半夜。
有时候是俩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寧川没走,沈雨也就默默留下来陪著。大多时候都不咋说话,各自守著电脑、对著样本忙活,屋里头只有键盘敲打的脆响、仪器低低的运转声,还有偶尔翻本子翻资料的沙沙声。
可这份安静,一点不空,满噹噹都是彼此懂的默契。
俩人从来没把那点心思摆到明面上说破,可农场里头里外外的人,早就看出来端倪。
秦明私底下扯到李老四,蹲在墙角抽菸摆龙门阵,压低声音嘀咕:“你看没得?寧技术员跟沈博士,我看稳了!俩都是闷葫芦不爱说话,凑一块儿反倒般配得很,安安稳稳的。”
李老四叼著老烟杆,吧嗒抽一口,眯著眼笑:“都是搞学问办实事的人,踏实靠谱,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咯。这门缘分,巴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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